“你?”苏丽珍诧异,“老爷怎么会派你去?”
王霞敏淡然道:“先生让我移民到加拿大,这次我顺便去温哥华办理手续。”
“老爷要派你去加拿大?”
“只是拿身份,人还是待在香港。”
“那跟我差不多,老爷让我拿巴西身份,但没有你这么急,律师会慢慢办。”苏丽珍顿了顿,接着说道:“大概家里除了佩佩都要换身份。”
王霞敏摇头,“先生没说,也不让对外说。”
“知道,老爷说香港的身份不急着注销。”苏丽珍站起身,“我回去了,东西你来收拾。”
翌日。
冼耀文从衡阳路的委托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手表。
坐进车里,拿手电筒照不锈钢表带,在连接处找到暗记。这是谢丽尔让人做的,孔令伟那300万港币的货上做了不少,多混在中间的箱子里,如果不出现小概率事件,带暗记的货出现在市面,说明货至少出到大半。
“娘希匹,宋美龄这个娘们真有定力,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找老子谈啊?非得老子上门求合作?”
说实话,他着急了。
内地的水泥理论上可以存放半年,但实际上过一个月质量就会下降,过两个月水泥还能不能用得看天意,眼瞅着半个月过去,再不卖掉要砸手里了。
美国拉来的化妆品也到了新加坡,再不抓紧变现,卡罗·甘比诺要质疑他的实力了。
抚摸着下巴,他思考着策略。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找人给宋美龄递话,主动谈合作,然后被对方拿捏,舍出比预计更多的利益。
复杂一点先找蔡金涂合作,静待宋美龄揪小辫子,然后“被迫”展开心照不宣的谈判,舍出的利益稍微少一点。
无论哪种办法,都要争取不背黑锅,哪怕是形式上的黑锅。
他牙痒痒,恨不得招几个死士给宋美龄扔手榴弹,妈了个巴子,哪个师娘教的套路,投石问路后就没动静了。
吐槽结束,他还是得平心静气,没辙,他处于被动位置,宋美龄掌握主动,他目前也没有能力推动fbi大张旗鼓彻查孔宋两家,来上一招打草惊蛇,只好忍耐憋屈。
后面的三天,他主要忙于华光制衣的生产前筹备工作:
农地如何推平夯实。
厂房该如何以最低的预算兴建。
水电怎么接。
采购多少电动缝纫机和家用缝纫机。
采购几台柴油发电机以应对供电不稳的现状。
调多少熟练工来台北当老师傅,招工怎么安排。
在吴火狮面前牛皮吹得震天响,具体的事用不着他干,其实所有的事都得操心,一旦他离开台湾,下次再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亲自参与架构的搭建,等着未到位的经理来搭建,华光制衣容易架空总部,等炸弹炸了再来大整顿,损失就不知几何了。
现在是合作初期,大家同心同德,一起努力将华光制衣做好,待上了轨道,吴火狮会不会生出幺蛾子,尚且犹未可知,该有的准备是必需的。
东华医院。
周孝赟推着轮椅来到医院的园,停在了一张长椅边。
周懋臣拢了拢腿上的毛毯,朝周孝赟做了个v的手势,“烟。”
“爸爸……”
周懋臣摆了摆手打断周孝赟的话,“我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烟抽不抽,我都是必死无疑,这一关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