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津冲他眨了眨眼,陆小凤的嘴角立刻往上扬,抱起她就往外飞,“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穿过尽头的光雾,一脚便陷进?了金丝地毯里。眼前不再是空荡陈旧的素屋,反而是间富丽的堂屋。厅内四角皆摆着白?楠木屏风,面前的黄花梨木桌上摆了两?杯香茗、一套文?房四宝、一只木匣。
陆小凤轻轻放下烟津,挑眉拾起那张信纸,上面端正写着——将夙愿写于?纸上,投入匣中即可?。
他不过将将拿起毛笔,便被烟津一把拔了去。
烟津嗔他一眼,嗲他道:“除了我,还能叫谁圆你的夙愿!”
这甜津津的话音刚落,这只笔便被她重重掷了出去,砸在北面那扇屏风上。
“哐当”一声,已有人捂着额头痛呼出声。
它嘶嘶地叫着,怨怪地瞪狐狸精一眼,忿忿道:“我就说最讨厌狐狸精!学什么不好,偏偏学瞳术!”
它瞧着不是个过十二三岁的男童,一头短发编着铜板,一晃脑袋便叮呤当啷的响。
狐狸精慵懒地靠在陆小凤肩上,悠悠道:“怪不得生了一双尖酸刻薄吊梢眼。”
它将眼睛瞪成三角,“你!”
烟津望向它嘴里的细长蛇信,冷冷道:“再敢使幻术骗他,活剥了你的皮!”
咯噔一下,铜蛇猛地捂住嘴巴,吓得直摇头。
陆小凤极力掩下快翘上天的嘴角,努力正色道:“津津,这是什么妖怪?”
烟津摸了摸他嘴角的青茬,腻声道:“这是铜蛇,因好聚集、吞食金银,加之占卜算卦十分灵验,常常受人供奉。”
陆小凤握住她纤细的柔荑,拧起眉道:“它并不能致人受孕,那传闻中得子的妇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烟津剜了它一眼,还未作声,它便十分上道地和盘托出:“我只是为那妇人算了一卦,她命中无子,若想受孕便只得走些歪门邪道了。”
陆小凤若有所思,“歪门邪道便是指那三阴庙?”
铜蛇点点头,老实道:“那也?是她命中的机缘。那魇鬼生前妒视他人,杀人无数,被它残害的人便化作百目缠着它。魇鬼夜夜对人鞠躬,每鞠躬一千人,身?上的一只眼便可?投到人肚子里去。”
想了想,它又?澄清道:“我可?不走邪门歪道!只想赚些银钱罢了。”
烟津似笑?非笑?地点破它,“走的是幻术一道。”
说起幻术,陆小凤蓦然?想起了什么,屏息抿唇道:“小狸不会便是他化作的吧”
顶着他愈来愈僵硬的视线,烟津弯着眼睛点点头。
察觉到陆小凤的视线漫上了浅浅的杀意,铜蛇干脆利落地跪下了。
反正又?不伤金银。
噗通一声后,他虚声道:“我再也?不敢了。虽然?只是镜花水月,但这是我卜卦算出来的未来!我绝对没有胡乱捏造!”
这话一出,空气凝滞一瞬,两?人都不由垂首去瞧那还平坦着的小腹。
那里真能爬出一只小奶团子?
这惊喜简直能冲昏脑袋,陆小凤险些跳上屋顶,破口而出道:“是真的?”
铜蛇拼命点头,就差伸出三指发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