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提到那人的名字,李寻欢凝眸斥道:“住口!”
念念的语气无?甚波澜,轻声?道:“为什?么?非要我把你绑起来?”
她的话?音还未落,透明的细线便?已?缠上了?李寻欢的四肢,似狩猎结束后拖着猎物的尸体般将?他拖到了?拔步床上。
细线嵌进?他的腕口、脚踝、腰腹,穿透床身,一圈又一圈地将?他囚禁在了?床上。
李寻欢正欲挣扎,可莫说是内力,竟连手脚都丝毫动弹不得!
他正腰腹紧绷,奋力挣脱束缚之际,念念却已?软着骨头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她看他的眼神已?非常露骨,一种浓郁的占有欲如刀般直逼他的喉颈。
李寻欢瞳孔放大,生怕她走?上歧路,颤声?道:“我都已?到了?能做你爹的年纪,你不过是因为我救过你,才会对我生了?依赖孺慕之情。怎能和男欢女爱混为一谈?”
念念轻笑,摩挲着他的唇瓣道:“谁叫你引诱我?”
这句话?便?像恰好正好命中喉颈的飞刀,一刀致命。
李寻欢手脚发冷,凝着心?底逐渐裂开的缝隙,失声?道:“我对你只有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我只把你当做女儿!”
他被魇住了?似的,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念念盯着他,强硬地攥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心?衣里。
粗粝的薄茧磨了?一路,指腹触上一片雪白?,似陷进?了?杏仁豆腐里。
她一面按着他的手,一面佯装天真道:“寻常父女也会如我们这般吗?”
丑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坏了你。
他的手骨肉匀称,指节修长,笼在袖间时像一块经岁月雕琢后?愈发温润的玉。
然而,这还是一双握飞刀的手。
他的指腹、手掌外侧的茧已似树皮般粗糙,没两下便磨红了她的皮肉。
心衣下的雪白被他掌心的冷汗一惊,已颤栗起细小的疙瘩。
念念软了腰,猫似的伏在他的胸膛上,攀着他的肩膀,湿哒哒地怨怪道:“大叔,你掐的我好疼。”
湿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边,潮水般涌进?狭窄的耳道,巨浪卷打着鼓膜,将他彻底吞没。
指尖柔嫩的触感叠着少女的体温,似烧红的铁般烙在他的掌心。
他颤着眸望向眼前?这不伦的、肮脏的一幕,仿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一朵未绽放的花拖入深渊。
她稚嫩而青涩的面颊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脸上的每一道伤口皆化作过往的浮影——她亲昵地喊自己‘爹爹’的样子?、他口口声?声?说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的样子?、他在兴云庄言明她是自己女儿的样子?、那些江湖侠士以‘父女’看待他们的样子?
他坚守了半生的道义回首看着眼前?的罪孽,将‘畜生不如?’四个字生生刻在了李寻欢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