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腰腹处的肌肉霎时绷紧,念念还未惊呼出声,便?已被李寻欢压在了身下。
宽阔、血热的胸膛紧紧压在心口,念念忍不住轻颤一下,瑟缩道:“表哥”
李寻欢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滚烫的热气和?泄出的喘声不住地落在泛红的颈边。
他凝着念念,满头热汗,一滴、两滴顺着鼻尖淋在眼前的那?小?处锁骨窝里?。
无多时,便?蓄了满满一池。
喜床上愈发灼热,念念颤着眼睫,烧红了眼,抖着嗓子道:“表哥,我?喜欢你。”
她又咬起唇,殷红的胭脂晕上贝齿,唇瓣微开,诱人采撷。
李寻欢呼吸一重,蓦然伸手?探进她的唇缝,搅弄两下后,重重按在她的唇珠上,眸光晦黯道:“表妹,别咬得太紧。”
念念那?双猫眼晃荡起来,倏地咬住他的指尖,不声不响地凝注着他。
李寻欢喉结滚动,掐着她的脚踝架在腰间,猛地低下头,薄唇吮住那?点可怜的唇珠,反复地舔吸吮咬,吻得又重又急。
他的胳膊收得愈来愈紧,几乎要将念念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喝醉了酒般的昏濛与酥麻,掺着阵阵热意席卷而来,念念攥着喜被的手?已被自己磨得发红。
正纠缠间,李寻欢蓦然直起身,还未挺直腰杆,又被念念撑着脚尖勾回来。
她磨牙道:“要去哪儿?”
李寻欢拭去额角淋淋的汗,不自然地垂下眼帘,嗓子干哑道:“脂膏。”
念念一怔,骤然想起了那罐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的冻疮膏。怎当时想不起用脂膏?
念念嗔他一眼,素手?缠上他修长的手?指,附在他耳边细声道:“表哥,除了你,什?么都不许”
她的指尖轻挲着他的指腹,顿停在其?上的薄茧处。
红帷内充斥着浓郁的鱼腥味,李寻欢吮着她颈间的皮肉,连发丝都湿漉地黏连在一起。
情正浓时,为驱散心中的负罪感,他只?好一遍遍心道:他与表妹青梅竹马,便?做了这年少夫妻又有何妨?
表妹虽生的稚嫩,到?底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他身上挂着的那?件赤色圆领袍已经一塌糊涂,念念当然更凄惨。
他事前虽字字句句皆克己守礼,却口不对心,实在称不上真?君子。
好在念念最讨厌君子。
她抬起水淋淋的脸蛋,蓦然垂首唤他道:“表哥。”
这声音褪了三分的绵软,似一股清凉的雾般笼过去。
李寻欢抬起迷离的眼,直直撞进她那?双清炯炯的猫眼里?。
她的眼眸似澄明的水镜般,倒映着他凌乱的发丝、下颌的汗水、潮红的脸还有眼角的细纹。
李寻欢的瞳仁剧颤,蓦然缩成了细针。眼前的一切霎时间被清空,世间只?剩下那?倒影里?簇在眼尾的条条细纹。
蜿蜒的、扭曲的,像盘根错节的树根般自他的眼角延伸出去。
他只?觉自己一瞬被冻僵,又被人拿起锄头一下、一下地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