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阮侭昀像是被那痞气激起了好胜心,下巴一扬,“毕竟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多了去了,总不能让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本德手里的金币和杜岚。
安池年的嘴角难得地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阮侭昀会接这么一句。
“安先生,”
齐晨远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你和我们的目的似乎并不一致。”
“而且……你这‘司机’的身份,从头到尾也只是你自己宣称的。这辆车的规则是‘必须有一个司机’,但没指定必须是谁。你只是利用这个‘名头’,让自己更自由罢了。”
他一针见血,试图揭穿安池年隐藏的自由度。
安池年安静地听完,竟然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聪明。分析得很到位。”他赞叹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
“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明白么?规则只说不一定是我,但它也没说……一定不能是我。”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伤腿,嘴角那抹笑意冰冷又危险,“想换人?你可以试试。”
阮侭昀敏锐地捕捉到安池年话语中的一丝松动。
几乎是同时,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了脚步,占据了门口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且能随时切断安池年退路的位置。
安池年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无声无息的威胁。
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阮侭昀站定的位置和蓄势待发的姿态。
“好吧好吧,”他忽然撤回了施加在齐晨远身上的压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懒散,然后轻笑起来。
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刻着花纹的竹签筒,哗啦哗啦地摇晃着:“和气生财嘛,别伤了感情。老办法,抽签!公平!抽到什么路,各安天命。”
唰唰几下,几根刻着不同记号的竹签被抽出。
“哈!看来命运女神比较眷顾我。”
安池年看着自己手中的签,又看向阮侭昀手里那支签——上面刻着家具市场的图标。
再看向杜岚——同样也是肉泥案发现场的标记。
阮侭昀捏着签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看到了!
刚才竹筒晃动的瞬间,安池年的手指在筒底极快地拨动了一下!
“安池年。”
“嗯?”
“你作弊。”
“愿赌服输。”安池年理所应当地说着,“说话要算数,这是行事准则。”
他把签筒往八仙桌上一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过阮侭昀身边时,丢下一句:
“别苦着脸啊搭档,待会儿……给你们带糖葫芦回来。”
“谁稀罕啊?我怎么找到你?”
安池年似乎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你们死了我都不一定会死,我不跑,待会集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