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个搬运工吆喝着抬着一个巨大的沙发往这边挪动,沉重的脚步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陈舟连忙挥手指挥:“放那边!靠墙!对!”
阮侭昀用力划过屏幕,放大了柜门照片的某处细节,眼神死死着,随后将手机还了回去。
仓库里盘问半天,除了确认了柳木柜子的诡异和没有钥匙打不开的事实,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该走了。”齐晨远看了看腕表,“快四点了。”
与宋钦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三人走出仓库,穿过琳琅满目的展示区。
王本德故意落后了几步。
他装作系鞋带,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张被揉皱的废广告传单。
他盯着那张纸,眼神专注得近乎诡异。几秒钟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空白皱褶的纸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刚才那个中式柳木立柜的清晰轮廓,甚至木纹的走向都隐约可见!
“藏东西……”一个阴郁的声音突然在王本德耳边响起,“可不好玩。”
王本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
阮侭昀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张诡异的纸,嘴角竟然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天真、却又冰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笑容。
“王叔叔,”阮侭昀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腔调,眼睛弯成了月牙,深处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翻涌的阴戾,
“你是想……脑袋搬家当球踢呢?”
他歪了歪头,那把沾着他自己鲜血的瓷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指间,随意地、一下下轻轻敲着自己的裤线,
“还是……把这个‘小把戏’乖乖交出来?”
那笑容天真残忍,像毒蛇露出了獠牙。
……
另一边。
安池年拄着拐杖,旁若无人地踢开隔离桩走了进去,动作闲适得像在逛公园。
“喂!有监控!”杜岚紧张地提醒,指了指旁边闪烁红点的摄像头。
安池年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仰头看向那个摄像头。
“有就有呗,”安池年耸肩,甚至对着最近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又不扣我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彻底报废的手机,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点了几下。
“这…还能用?”杜岚目瞪口呆。
“不能用,快成板砖了。”
安池年说着,屏幕竟然诡异地亮起了一小块!
里面开始播放一段模糊、充满雪花点的监控录像——正是惨案发生时的片段!
一个模糊的球状物体从一个方向被抛下,卡车驶过……画面瞬间黑屏!
“警察都查烂了,还能有啥?”杜岚不解。
安池年没理他,反复播放着那黑屏前的几帧。
“黑屏?为什么黑屏?”
他像是在问杜岚,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信号干扰?设备故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