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让特行处去救妹妹,我怕妹妹被救出来,我所做的事暴露。我怕爸爸会怪罪我,一下动了歪心思,就、就想拿‘不朽源浆’换取对方的信任,可是……”
方诚埋头讲述事情经过,到了这句,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慕昭眸色暗了几分,接上话:
“可是,对方只是在利用你?”
方诚继续回忆:
“是、是的,他拿到‘不朽源浆’后,转身就走,对先前的承诺闭口不谈。我气不过,抬步追上去。他应该是嫌我烦了,给了我一个手刀,把我敲晕过去。”
霍隐舟给陈副队使了个眼神。
陈副队点头,揭开方诚后脖颈那片布料。
一道红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帘。
“是真的。”
“我在岸边晕晕乎乎倒在岸边,等再次醒来时,那人早就离开,‘不朽源浆’也……不见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呜呜呜……”
霍隐舟被他“哼唧”得心烦,几乎每个进到特行处审讯室的罪犯,张口就是“我知道错了”,“我好后悔”,“呜呜呜”的。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的?
一问“错哪儿了”,“后悔什么”,就一问三不知。
压根儿都不是真心的,只是因为做了错事被逮住,害怕了而已。
“把你的哭声憋回去!”霍隐舟沉着嗓音,眉头紧皱,“说,他,那个来拿‘不朽源浆’的人是谁?”
方诚一个激灵,被霍隐舟的语气吓到了。
“我我我,我不认识他!”
“形容一下他的特征,你总会吧?”
霍隐舟阴沉着脸,语气不耐。
方诚心生畏惧,回答得格外顺畅:
“他个子挺高,比我高一点,身材偏瘦。不过,他能一下把我敲晕,应该是劲瘦!他穿着黑色的全套运动服,应该是方便藏在黑暗中。”
“至于……他的脸,我当时想着‘博取信任’的事,没太在意。不过,他五官圆钝,不太有攻击性,气质也是比较温柔的。哦,对了!他的眼睛很奇怪,里面似乎带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他在敲晕我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我好像还闻到一股……酒香。”
“酒香?!”
慕昭心下一惊。
这是极其标志性的特征。
对方要么是酒鬼,要么就是……
结合方诚之前的描述,很明显,“他”的一系列动作是在清醒状态下完成的……排除酒鬼。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