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虽不如通天宗根基深厚,却也是各处有名的宗派,若是你杀了我们,天下人又怎能放过你!”其中一个白发鹤颜的老头杵着龙杖大喊道。
话音刚落,黎言惜睁开眼瞪向老头:“怎么,花佰长老觉得自己所行之事还能让你留一命?”
“我通天宗宗主重伤濒死,众多弟子被你们围攻死伤无数这笔账该如何清算!?”黎言惜怒吼道。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眼看着黎言惜阴狠拔剑,老头连连后退。
宋怀玉原以为黎言惜只是威胁一番,可是谁料,在宋怀玉转身那一刻,龙杖落地,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方才还以为自己命不该绝的众人,被鲜血泼了一头一脸后才算是彻底绝望,软着身体哀求不断。
宋怀玉皱眉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尸首:“拖出去。”
角落便有两名弟子低着头将花佰带着温热的实体抬了出去。
黎言惜擦去剑上血迹,眼神复杂地看向宋怀玉。
宋怀玉自然懂得通天宗如今声名狼藉,时刻有被夏惟仁卷土重来的机会,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哼,想活?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宋怀玉一甩袖子冷声问道:“我所述之罪,你们认不认?”
殿内安静了几息,便立马此起披伏回答道:“认,认罪,我等认罪,”
宋怀玉当即问道:“好,你等今日便写一罪己诏,开诚布公向天下之人诉罪,洗刷通天宗和裴璟身上冤屈!”
此话一出,方才还满口应答的人接二连三噤了声。
“不说话是想和花佰一个下场?”宋怀玉心中惦念裴璟,便不耐烦问道。
花佰留下的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被宋怀玉一威胁,众人脸色大变,纵使无法接受,只得低着头接下侍从递过来的纸笔。
“若有一字为自己巧言辩驳,你们可知道下场?”宋怀玉斜扫了一眼,便知晓他们所想,随即先发制人。
纸笔发出的沙沙声响成一片,宋怀玉见黎言惜脸上踌躇不安,疑惑道:“师叔可还有事?”
黎言惜扫了一眼宋怀玉身上和裴璟如出一辙的赤色龙纹外袍,沉默片刻笃定:“你是赤龙。”
“是,”
宋怀玉原以为自己只是穿书穿越成了大反派的外套,谁料想,赤龙游衣却是由赤龙血肉尸织造而成,在濒死那一刻,体内灵力爆发,赤龙游衣内的灵力随之感应,自己因此化龙跌入魔界。
接受过自己是反派的外套后,再接受自己变成了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怀玉自我安慰地想。
瞧见黎言惜欲言又止的模样,宋怀玉轻叹道:“师尊可是觉得,我在数百年前被通天宗叛变而死无全尸,如今又和裴璟站在一块心中有无怨恨?”
宋怀玉打开天窗说亮话,黎言惜自然不是寡断之人,随即问道:“是,但你先前对璟儿生疏万分,如今怎么又形影不离了?你若怨恨裴家让你尸骨无存,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但璟儿是无辜的,你万不能辜负他的真心。”
“更何况他已入魔,疯疯癫癫不成样子,若被你。。。。。。”
“不会,我不会骗他,他喜欢我,恰好,我也是,”宋怀玉平静道。
一席话倒是将顾虑悉数堵了回去,黎言惜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有你在,我也算是放心了。”
宋怀玉点点头,说出了心中犹豫许久的答案,心中那块石头也算彻底落地。
二人没再说话,殿内悉悉索索吵闹起来。
宋怀玉走上前去看罪己诏,盘点一遍却发现少了几份,瞧着下面鬼鬼祟祟的模样,宋怀玉不禁气上心头:“怎么,想找死?”
“你,你是赤龙,你想杀我我们轻而易举,此事一过,若你再秋后算账怎么办?”一个女子颤声道。
紧接着便是几道附和声。
宋怀玉手指抵着下巴,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怎么,你们惧我修为高深,会像你们一样出尔反尔?”
众人磕磕巴巴,眼中害怕万分,却是强撑着点头。
宋怀玉嘴角随即漾出一抹微笑:“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绝不会出第一剑”
“如何?你我互不干预,倘若一人率先攻击,另一人便随意处置。”
宋怀玉笑意不达眼底,微妙地看着台下逐渐喜笑颜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