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单方面只敢劝陶文谦,毕竟裴停云的风评,全京城无人不知。
裴停云见状露出一抹笑,滤掉所有人的遮挡,直直看向陶文谦本人,手探上腰间的软鞭,狠厉道:“让开。”
别人或许没见过裴停云私藏的钢鞭,她却见过它绞进血肉的血腥,以及它主人眸中嗜血的快意。
“裴停云!”郎瑛挡在裴停云身前,劝阻道,“老前辈不是那意思!别冲动别冲动,在后湖动手有重罚。”
裴停云冷冷看她,推开她继续上前,面容阴狠。
粟满楼、王蕴章、金桂急得贴着老监生陶文谦:“老前辈,你说句软话!”
纵使百闻不如一见,真切见了裴停云动怒的真容,如何不教人胆寒。
曾闻,裴停云自小起养了几条野狼。
若涉案官员大限已至,听闻屋瓦梭梭暗响,抬头向上看时,便有狼头伸进屋内,涎水滴洒于额,一声哨响,群狼扑下,插翅难飞。
就算侥幸逃脱,气味难消,狼群逗弄着渐渐包围,幽绿的瞳孔如鬼火晃动,不消片刻便能蚕食殆尽。
现在,陶文谦也恼恨嘴巴没有个把门的,竟将大实话说出口,覆水难收,也不知该如何转圜,就算想硬着头皮服软,他的多年资历决、尊严也绝不允许。
牙齿磕巴响,舌头打结,陶文谦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落在裴停云眼中,是另一重挑衅的举止。
王蕴章等人抱着陶文谦急急往后退:“呜呜呜……太可怕了。”
“妹夫,妹夫。”郎瑛眼见裴停云有不罢休的念头,便闭眼从他后背一把抱住,费力另一侧挪动,“老监生官话不好,你听错了!”
裴停云未料到,竟有人会一把搂抱住他……这举止过于不体面、难堪。
“我听错了?”裴停云拧眉低头看向郎瑛,眸中凶光齐齐射去,“你说,是什么?”
“老前辈他……他说要做你和小妹的证婚人!”郎瑛说道。
粟满楼、王蕴章、金桂纷纷歪着脑袋看向陶文谦:“?”
陶文谦:“?”
裴停云眼神示意:你继续编。
“老前辈刚说保山人,这可不就是想做你的证婚媒人嘛!”郎瑛抱着裴停云的腰不敢松懈,“你成亲,全号舍都来,多热闹、喜庆哈哈哈……”
粟满楼、王蕴章、金桂看向陶文谦:“?”
陶文谦:“!嗯?对!”
气氛忽然一下子松弛,几颗心咚咚咚咚地落回原位。
粟满楼尬笑道届时送上金筑送子观音,王蕴章插嘴自己可以帮厨,金桂则说可以奉上朝鲜才子佳人话本子助兴。
裴停云看着大舅哥谄媚的脸,转向陶文谦等人,冷了脸:“人来不来不要紧,礼金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