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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新策(第1页)

杨定军回到林登霍夫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绵密的、黏糊糊的细雨,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码头上没什么人,几条船空着,船工们躲在棚子里抽烟,看见船靠岸才懒洋洋地站起来。格哈德撑着伞在码头上等他,看见船靠岸,赶紧迎上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杨定军点点头,从船上跳下来。玛蒂尔达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格哈德赶紧把伞递过去,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杨定军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座城堡。还是那个样子,灰扑扑的,石头墙上爬满了枯藤,塔楼上的旗子湿答答地垂着,一点精神都没有。“这一个月,有什么事吗?”他问。格哈德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几个骑士来问过几次,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埃伯哈德来了两趟,康拉德来了一趟,都说想跟您商量种地的事。还有几个商人,想跟咱们做买卖,等着您回话。有一个从巴塞尔来的,等了五六天了,天天来问。”杨定军点点头,转身往城堡走。格哈德跟在他旁边,把伞举得高高的,自己半边身子淋着雨,鞋踩在泥水里,噗嗤噗嗤响。“大人,这次回去,老爷身体怎么样?”杨定军说:“还行。老了。”格哈德说:“人老了就这样。我爹也是,六十岁那年就不行了,躺在床上大半年,后来慢慢又好了。老爷身体底子好,没事的。”杨定军没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泥泞的路,往城堡走。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回到城堡,杨定军先把玛蒂尔达和孩子安顿好。孩子在路上受了点风,小脸有点红,玛蒂尔达不放心,抱着她去烤火。杨定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才松了口气。“你也歇会儿。”玛蒂尔达说,“刚回来,别急着忙。”杨定军说:“我去看看格哈德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他去了议事厅。格哈德已经让人把火生起来了,屋里暖烘烘的,火苗在壁炉里跳着,把影子投在墙上。桌上堆着一摞账册,是去年冬天的。杨定军坐下来,翻了翻。跟走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进账少,出账多,仓库里那点东西,撑不了多久。城堡的修缮还欠着工人的钱,粮仓里的粮也不多了。格哈德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他的靴子上全是泥,裤腿也湿了半截,但人精神得很。“那几个人呢?”杨定军问。格哈德说:“在等着。要不要叫他们过来?”杨定军想了想,说:“叫吧。”格哈德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带进来七八个人。有骑士,有商人,有管事的,都是熟面孔。他们看见杨定军,有的行礼,有的点头。那个从巴塞尔来的商人站在最后面,搓着手,有点紧张。杨定军让他们坐下。“什么事,说吧。”一个骑士先开口。是埃伯哈德,上次来问种地的事那个。他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说话声音粗,嗓门大。“大人,您上次说开春派人来教种地,还来不来了?我那边地都翻好了,垄也起了,就等着人了。村里那些人都问我,说大人是不是忘了咱们了。”杨定军说:“来。人已经到了,跟我一起回来的。明天就让他们去你们那边。你回去把人召集好,别到时候没人。”埃伯哈德脸上露出笑,搓着手说:“那好,那好。我那边人都等着呢。去年看您派去的人教了几亩,收成比我们那边好一大截,今年都想学。”另一个骑士说:“大人,我那边也想学。您能不能也派几个人过来?”杨定军看着他。这个骑士叫康拉德,以前是观望的那批,不怎么跟这边来往,上次分战利品的时候也没来。他问:“你也想学?”康拉德说:“想。去年看埃伯哈德那边学了几亩,收成比我们那边好。我那边地也不行,种什么都长不好。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也弄好点。”杨定军说:“行。人不够,得等几天。排着来,先紧着答应好的,再排你。”康拉德点点头,没再多说。那几个商人说的也是买卖的事。有的想换铁器,有的想换布匹,有的想换药膏。那个从巴塞尔来的商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第一次跑这条线,说话都有点结巴。他想要细布,说巴塞尔那边好卖,价钱好商量。杨定军说:“细布有,但不多了。要的话得等,下批货得下个月才到。”年轻人说:“等就等,我等得起。”杨定军说:“那行。你留个地址,货到了我让人给你送信。”说完了,人散了,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偶尔有一声炸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石板上,很快就灭了。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那个康拉德,以前可是从来不来的。去年分战利品的时候他没来,修水渠的时候他也没来。这回倒主动上门了。”,!杨定军说:“有好处就来了。”格哈德说:“那咱们给他派人?”杨定军说:“派。来了就是客。教好了,地多了粮,粮多了,咱们也能多收点税。他那块地不小,要是能多打粮,一年能多收不少。”格哈德点点头。“那埃伯哈德那边呢?”杨定军说:“他那边先教。他是第一个来的,得给他个面子。教好了,别人看见了,就都来了。”格哈德说:“那行,我明天去安排。”下午,杨定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去年的账。进账少,出账多。农业税涨了一点,但涨得不多。那几个学了新法子的骑士,交上来的粮比往年多了两成。但就那几个人,其他人还是老样子。商税更少。这边没什么好东西卖,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皮货、木材、药材,卖不出价。去年一年,商税收上来的钱,还不够买几把好锄头。工坊?没有。铁器靠盛京运,布匹靠盛京运,什么都靠盛京运。运过来的东西好,但贵。卖出去的东西便宜,赚不了几个钱。他算了一笔账,从盛京运一把锄头过来,运费就占了三分之一。卖出去,刨掉成本,剩不了多少。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去年修城堡的钱,还欠着。工人的工钱,还欠着。粮仓里的粮,够吃到夏天。夏天之后,还得靠盛京那边运。他欠他哥的钱,还没还。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响。他想起过年时跟父亲和哥哥说的话。这片地,不行。山地,坡地,石头多,土薄。种麦子,产量上不去。种了几年,地就瘦了,得歇着。种了歇,歇了种,一年收不了多少粮。父亲说,地不行,就干别的。种不了粮,就种别的。养不了人,就干别的。他问,干什么?父亲说,你自己想。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晚上,杨定山来找他。杨定山是从盛京跟他一起回来的,带回来十几个人,都是杨保禄那边调过来的管理人员。有管账的,有管农事的,有管工匠的,还有几个年轻点的,说是来学管事的。杨定山穿着一件干衣服,头发还湿着,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二少爷,人都安顿好了。明天就能干活。那几个管事的,我让他们先歇一天,后天再派活。”杨定军点点头。“你让他们先去埃伯哈德那边看看。他那边急着要人,别让人家等。”杨定山说:“行。我明天带两个人过去。”他在对面坐下,看着杨定军。“二少爷,您是不是在愁钱的事?”杨定军说:“你看出来了?”杨定山说:“格哈德说的。说您回来就看账,看了一下午,脸色不太好。他让我来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杨定军笑了。“他倒是嘴快。”杨定山说:“二少爷,咱们这边,确实缺钱。去年修城堡的钱,还是大少爷那边垫的。今年要是再没进项,还得欠着。光靠种地,不行。地就那么多,产量也上不去。就算把那些骑士领都教会了,也就多收那么一点。”杨定军说:“我知道。”杨定山说:“那您想好怎么办了吗?”杨定军想了想,说:“想了一个,不知道行不行。”杨定山等着他说。杨定军说:“开个工坊。”杨定山愣了一下。“开工坊?在咱们这儿?”杨定军说:“对。不开大的,开个小的。先做点简单的,比如木器、皮具、药膏什么的。这边有木头,有皮子,有药材,都是现成的。做好了,卖给那些路过的商人,换点钱。总比光卖原料强。”杨定山想了想,说:“这主意行。但有个事,您想过没有?”杨定军说:“什么事?”杨定山说:“技术。咱们这边的人,不会做那些东西。得从盛京那边派人来教。教了,技术就传出去了。传出去,就保不住了。大少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老爷那边,会不会不高兴?”杨定军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盛京带技术过来,容易。但技术来了,就散出去了。散出去,就不是杨家庄园独一份了。他哥那边,靠的就是这些技术吃饭。要是这边也开了工坊,也卖东西,岂不是跟他哥抢生意?“我跟大哥说过。”他说,“过年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这事。”杨定山说:“大少爷怎么说?”杨定军说:“他说,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东西可以教,但规矩不能丢。咱们这边的人,学会了手艺,也得守杨家庄园的规矩。手艺传出去了,人还是咱们的人。东西卖得再好,也是杨家的东西。”杨定山想了想,点点头。“那就行。大少爷这么说,就没问题。”杨定军说:“明天,我写信给大哥,让他派几个人过来。先做木器。这边木头多,好木头也多。做了家具,卖给那些商人,能卖好价钱。巴塞尔那边有人要,科隆那边也有人要。”,!杨定山说:“行。我明天去挑几个人,先跟着学。那些年轻人,有的脑子好使,学得快。学好了,以后就是咱们这边的人了。”第二天,杨定军给杨保禄写了封信。信写得不长,把事情说了,把想法说了,让他派几个木匠过来,最好是有经验的,能带徒弟的。写完,让人送出去。然后他去找格哈德,让他去把那些骑士领上的管事叫来,说要商量点事。格哈德去了半天,回来了。“大人,来了几个。还有几个没来,说是有事。”杨定军说:“没来的,就算了。以后他们想来再说。”来的人不多,五六个,都是平时跟这边走得近的。埃伯哈德来了,康拉德也来了。还有几个小骑士,领地上没多少人,但都愿意来。杨定军让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跟你们商量。”几个人看着他。杨定军说:“你们那边,有木头,有皮子,有药材。这些东西,卖给商人,卖不了几个钱。我想开个工坊,把这些东西做成家具、皮具、药膏,再卖。卖的钱,比卖原料多。”埃伯哈德说:“大人,这主意好。可是,我们不会做那些东西。”杨定军说:“我派人教。从盛京来的师傅,手艺好,教得也仔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康拉德说:“大人,您派人教我们,那东西做出来了,卖的钱,怎么分?”杨定军说:“你们出料,我出人。赚了钱,对半分。”康拉德想了想,说:“行。”埃伯哈德也说行。其他几个人也点头。杨定军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准备料。木头要好的,直溜的,没疤的。皮子要鞣好的,没破的。药材要晒干的,没霉的。不好的,我不要。拿不好的来糊弄我,以后就别来了。”几个人应了,散了。埃伯哈德走的时候,还在跟康拉德说:“你看,我就说大人有办法吧。”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对半分,是不是多了?咱们出人,他们出料,对半分,咱们亏了。”杨定军说:“不多。他们出料,咱们出人。东西卖了,他们拿一半,高兴。下次还送料来。送多了,咱们做的就多了。做的多了,卖的多了,赚的就多了。这笔账,你算算。”格哈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他们高兴了,料就送得多。料多了,活就多。活多了,赚的就多。”过了几天,杨保禄的信到了。信写得不长,但意思到了。木匠派了,三个人,都是好手,过几天就到。还派了个管账的,帮杨定军把账理一理。最后写了一句:“爹说了,工坊的事,你看着办。技术可以教,规矩不能丢。教出来的人,得守杨家庄园的规矩。别让人学了手艺就跑,那咱们就白教了。”杨定军看完信,把信收好。他想起过年时跟父亲说的话。父亲说,你们那边,地不行,就干别的。种不了粮,就种别的。养不了人,就干别的。现在,他干了。能不能成,不知道。但得试试。又过了几天,盛京来的人到了。三个木匠,一个管账的。木匠领头的是个老头,叫康拉德,跟本地那个康拉德同名,但人不一样。这老头六十多了,干了一辈子木匠,手艺好,在盛京工坊干了二十年,带出过十几个徒弟。杨定军把他们安顿好,让他们先歇两天,然后开工。工坊设在城堡外面那排旧房子里。房子是以前养马的,后来马挪走了,就空着。杨定军让人收拾了几天,把墙补了,把屋顶修了,把地扫了,把工具摆好。三个木匠在里面干活,叮叮当当的,从早到晚不停。刨花堆了一地,锯末子飘得到处都是,但看着就踏实。杨定军每天去看。那些木匠干活利索,锯木头,刨木板,打榫眼,样样在行。做出来的东西,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方方正正,严丝合缝。康拉德老头一边干活一边教,那几个本地跟着学的年轻人,站在旁边看,看完了自己上手试。一开始做得不行,刨出来的木板坑坑洼洼,锯出来的木头歪歪扭扭。康拉德也不急,手把手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纠正。第一批东西做出来,是几把椅子,一张桌子,几个箱子。木料是埃伯哈德送来的,好木头,又直又粗,刨出来花纹好看。杨定军让人摆在城堡门口,让路过的人看。埃伯哈德自己跑来看了好几趟,摸着椅子背,嘴里啧啧的。“大人,这东西真好。比我在巴塞尔见过的还好。”杨定军说:“好就多送料来。料多了,做得多。做得多,卖得多。卖得多,你分的就多。”埃伯哈德嘿嘿笑了。“那行,我回去再砍几棵树。”过了几天,有个商人路过,看见了那些椅子,问卖不卖。杨定军说卖。商人问多少钱。杨定军说了个数。商人想了想,说贵了。杨定军说,好木头,好手艺,不贵。商人又想了想,买了。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还真卖出去了。”,!杨定军说:“东西好,就不愁卖。以后来的人多了,咱们的名声传出去了,买的人就更多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工坊的活越来越多。三个木匠忙不过来,杨定军又从本地挑了几个年轻人,让他们跟着学。那几个年轻人有的是木匠的儿子,有的是种地的,有的是没事干的。他们跟在盛京来的木匠后面,看,学,练。一开始做得不好,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卖不出去。后来慢慢好了,能做点简单的了。康拉德老头说,这几个小子脑子不笨,再学半年,就能自己干活了。杨定军看着他们,心里想,技术是传出去了,但人也留住了。以后这些人,就是这边的工匠。会做东西,能赚钱,日子就好过了。日子好过了,就不会跑了。不跑了,人就多了。人多了,什么都好办。春天快过去的时候,杨定军收到一个消息。消息是从北边来的,一个商人带来的。说查理曼皇帝病得很重,已经起不来床了。三个皇子都去了亚琛,等着他咽气。各地的大贵族也在观望,看谁将来当皇帝。那个商人说,北边现在乱得很,没人管事了。以前那些收税的,现在也不收了。以前那些巡逻的,现在也不巡了。路上不太平,但也没人管。杨定军听完,没说话。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查理曼一死,帝国就得分裂。三个儿子,三个王国,打来打去,谁也管不住谁。那时候,地方上的那些大贵族,一个个都成了土皇帝。没人管他们,他们也管不着别人。他站在城堡的塔楼上,看着远处那些山,那些林子,那些田野。风吹过来,暖洋洋的。春天要过去了,夏天要来了。他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北边乱了,没人管了。那些以前不敢来的商人,可能会来。那些以前不敢做的买卖,可能能做。那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可能能想。他下了塔楼,去找格哈德。“把那些骑士叫来。有事商量。”格哈德说:“哪个骑士?”杨定军说:“都叫。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算了。别强求。”格哈德去了。来的人比上次多。埃伯哈德来了,康拉德来了,还有几个以前不来的,也来了。他们坐在议事厅里,等着杨定军说话。杨定军站在他们面前,说:“北边出事了。皇帝病了,快不行了。以后,这边的事,没人管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埃伯哈德说:“大人,那咱们怎么办?以前交给皇帝的税,还交不交?”杨定军说:“不怎么办。该种地种地,该做买卖做买卖。没人管,更好。税的事,先不交。等那边有了新皇帝再说。新皇帝是谁,还不知道。交给谁去?”康拉德说:“大人,那要是新皇帝派人来收呢?”杨定军说:“来了再说。来了就交,不来就不交。现在想这些没用。”几个人点点头。杨定军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把工坊再扩一扩。多收点木头,多做点东西。以后那些商人来了,有东西卖。你们有料的,可以送来。换钱,换东西,都行。木头、皮子、药材,什么都行。”埃伯哈德说:“大人,我那边还有木头,过几天送来。上次那批卖了好价钱,我回去又砍了一批。”康拉德也说:“我那边也有。上次没赶上,这次多送点。”其他人也纷纷说。杨定军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这些人,以前是观望的,现在是跟着干的。跟着干的人多了,事就好办了。晚上,杨定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桌上摊着那张账本,还有那张地图。他看着那些数字,看着那些线条,想着以后的事。北边乱了,没人管了。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风险。机会是,没人管了,想干什么干什么。风险是,没人管了,出了事也没人帮。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你们那边,地不行,就干别的。种不了粮,就种别的。养不了人,就干别的。现在,他干了。能不能成,不知道。但得试试。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工坊要扩,木器要做,皮具也要做。药膏也要做,这边山上药材多,采了晒干,磨成粉,做成药膏,卖给那些商人。这些东西,盛京那边也做,但那边忙不过来,订单排到明年了。这边做,不抢他们的生意,还能补上缺口。他又写了几行。人要多招,从村里招,从骑士领上招。招来了,让盛京来的师傅教。学会了,就是这边的人。手艺传出去了,人留住了,钱也赚了。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核桃树上。他站了一会儿,把纸收好,吹灭油灯。明天还有事。:()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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