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诶?前夫?”蒋不理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然而谢明微说是前夫,林濯雪就安安静静不吭声,蒋不理也这么说,他立刻反驳道:“不算前,我还没回答那句话。”
说不定明天他就想通了,愿意当个侧夫。
谢明微拢了拢袖子,不好意思说,其实回不回答结果都一样。
前夫不算前,那不就只剩个夫字?
也没听说谢姑娘成过婚啊?
蒋不理实在搞不懂,虚虚笑了两下糊弄过去,接着道:“谢姑娘这次又来观看试剑大会么,上次你真是慧眼识珠!”
上一届他们太乙宫承办试剑大会,器阁提前两个月就把观会通行票销售一空,由于通行票并不跟购买人绑定,导致后来一张票拍卖到百金。
器阁掌案心痛极了,这钱竟然被外人挣了!
熬了两天两夜,掌案想出个办法,把原先给各派长老准备的坐席撤了,让他们去跟自家弟子挤在一起,然后把长老坐席改成看客雅座,又狠狠赚了一笔。
不仅如此,器阁还早早把参与大会的修士名单张贴出去,附带小像一枚,所有人都可以押注,每天按时更新押注名次,看热闹的凡人老百姓哪里懂什么境界、心法、门派,有的看脸,有的看眼缘。
押注榜单排在最后一位的是个张姓散修,给他投一文钱的是个七八岁的毛孩子,冲着同姓就把压岁钱给投了。
这种连小孩压岁钱都赚的可耻行径到底惊动了太乙宫掌教。
刚开始,掌教还不怒自威,当着十三阁所有长老的面,斥责器阁掌案把试剑大会整得乌烟瘴气,让其他门派看笑话,结果器阁掌案理不直气更壮,呼啦摔给众长老一堆账本,悲愤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器阁掌案眼里,甭管外门内门,庸才还是天骄,有一个算一个,一帮初生牛犊不长脑子光长力气,逞强好斗,打起来不知轻重,一个月换一把剑都算少的,而太乙宫以剑修为主,连提供给外门弟子的铁剑上都镶嵌有三块防风石,可不得全靠他,呕心沥血支撑起整个门派!
还挨骂,不干了!
无人知晓太乙宫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的危机。
还好,谢明微的出现像一场春雨滋润了器阁掌案的心。
风流啊,纨绔啊,年少啊,一投注就是千金——肯爱千金轻一笑,简直是诗里描绘的一对。
在所有人都疑惑押注榜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林介是谁时,只有掌案为他和谢明微的绝美爱情流泪。
那时候,蒋不理还以为每个门派举办试剑大会都是如此,今年一入星津观才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剑修的穷酸做派。
星津观主修符箓、占卜,朝廷养荡魔卫,光风雷符就一口气求购上千张,更别提太徽山附近的名门贵族事事都要求仙师卜一卦,每年供养费用少于万两都拿不出手,根本不屑于赚看客的三瓜俩枣。
“我带你们参观参观!”蒋不理那语气好像星津观是他家一样。
走了两步又回头,不长记性地问:“谢姑娘,你前夫遮住脸干什么?”
林濯雪懒得吭声。
谢明微胡诌道:“……叫他小林就行。太好看了,怕他招蜂引蝶。”
蒋不理意味深长地喔哦了声,心想谢姑娘还挺能吃醋。
他手背往手心里一拍,提议道:“这多不方便,用个混淆咒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