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五子二女,抛开被废的太子、身患眼疾的七皇子、两位皇女,还剩下三位人选。
可虞琛偏偏挑了性格最软弱的五皇子继位。
“等先帝下葬后,过两日,便是你登基为帝,臣可做你的辅政大臣。”虞琛亲自登门拜访赵时瑾,新的一番君臣之礼后,开门见山道,“皇宫臣随意出入,且臣要您做一件事。”
“不、不行!”赵时瑾被吓得连连摆手,他不断的往后退,“我没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个位置。。。。。。”
“你只要听臣的便够了,臣会替您打理好一切。”虞琛慢慢的往前走,凑近他,蛊惑他,“难道你不想坐在龙椅上,听朝中大臣山呼万岁吗?难道你不想在京都游街时,看一众百姓匍匐于你的脚边吗?难道你不想坐上了那个位置以后,天下所有人都要在你面前乖乖垂首吗?”
赵时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五殿下莫急,臣会给您时间考虑。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虞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五殿下还是尽快把答复给臣。”
赵时瑾莫名的感觉紧张,喉头微微有些干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事?”
“把废太子杀了,否则它会成为你来日登基路上的绊脚石。”虞琛秉持着“斩草除根”的原则,很轻易的把“暴君”这个帽子扣到了他头上,“你得学会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赵时瑾瞳孔微微一缩,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抵在墙上。
“我不管你是亲自动手,还是命人去杀他,都行。”虞琛微微俯身,脸上的笑容温和,明明没有任何杀伤力,赵时瑾却感受到了凉飕飕的冷意。
他听见虞琛在他耳旁轻声道:“否则,我只能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挑选了。毕竟,谁当傀儡不是傀儡呢。”说着他又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门外,意有所指,“没准他们当了皇帝,你连这扇门都踏不出去。”
赵时瑾感觉心里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上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你匍匐在别人脚边好,还是别人匍匐在你脚边好。”虞琛说着便往外走,脚步倒是刻意的放缓了些,像是等待身后的人叫住他。
“虞大人!”果不其然,他刚踏出了这个门,就听见后面的赵时瑾叫住了他。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等他自己追上来。
“。。。。。。我会命人,把大皇兄。。。。。。杀、杀掉的。”他颤抖的吐出了这一句话,“杀”字在他嘴里,像磨砂纸,一直擦着他的喉咙,擦出了血。
虞琛转过身来,欣赏着他脸上半是痛苦、半是纠结的神情,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很好。”
他漫不经心的夸赞让赵时瑾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明明是恭敬的尊称,语气却是带着命令的味道:
“去吧,臣给您两天时间。”
“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对吗?五弟。”赵时珩端坐在床上,周围陈设简易,房间显得很空旷。
“皇、皇兄。。。。。。”赵时瑾只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想不到父皇放过了我,他却没放过我。”赵时珩抬头望了望房梁,再一次想起了母后悬于房梁上的情形,心口像是被钝刀划过,“手足相残。。。。。。这便是他想要的吗?”
赵时瑾回答不上他的话,也无法为胆小自私的自己做任何辩驳。
“我不用你的人动手,也不用你亲自动手。”赵时珩把视线移到他身上,明明是将死之人,他却在怜悯马上要登基为帝的五弟,“放心吧,我会自我了结,免得脏了你的手。”
“皇兄。。。。。。”赵时瑾上前一步,却又因为自己的懦弱被钉在原地。他畏缩的看着往日脾气温和的大哥头一回眼神这么冰冷,吓得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前知道前朝后宫的一些消息,还是身边人从太监总管来喜那里挖到的。来喜当初准确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做的这个顺水人情。如今虞琛挑了五皇子当傀儡,自然也就对他这个废太子不睬不理了。
“。。。。。。罢了。我就一个心愿——”赵时珩早就拿起准备好的匕首,报了一串埋葬母后的地址,拿匕首往心口里猛的一刺,疼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白着一张脸,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记得、把我和母后,葬在一块。。。。。。”
“皇兄?皇兄!”赵时瑾扑过来,毫不在意他身上脏污的血,捧起他的脸,崩溃大哭起来。
“。。。。。。哭什么。”赵时珩费力地抬起了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却不小心留下了一点血迹,“虞琛。。。。。。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留个心眼子。”
咳出来的血溅落在了胸前。
“知、知道了。”赵时瑾拿衣袖擦拭掉他嘴角的血,手一直在不停的发着抖,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赵时珩莫名的想笑,嘴里却只发出很轻微的气音。
他好像看到母后在朝他招手。
“或许是你我生错了时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赵时瑾要凑近去听,才能勉强听清。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后,儿臣来了。
丙寅年五月五日,五皇子赵时瑾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