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猛地睁开眼,喉咙又干又哑,像被烙铁烫过,拼命吼出来的一声也极其细小。我想咆哮,我想呐喊,可所有的声音都像堵在嗓子眼里。
旁边也没有人,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我整个人被泡在满是消毒水的房间里,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白晃晃的,荒诞又真实。
我为什么在这里?
阿词呢?
我为什么又回到了现代?
难道从前种种。。。。。。难不成是大梦一场?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扼住了,有一瞬我喘不过气来。我忍不住侧身躺着,浑身又疼又麻。
此时胃里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我的喉咙,我费力的往旁边挪了一点,连声咳嗽。
咳嗽声引来了屋外的人。
护士推门而入,规整有序的做了一系列流程,一面问我的身体状况,我只是沉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秦大少,您看您此时的身体状况……”
秦大少。。。。。。该死,我怎么回到了这里?
我听见了自己很冷漠的声音:“别这么喊我。”
护士明显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她望着我,怯生生的:“那,秦先生……待会秦总可能会来看你……”
一瞬间,我头疼欲裂,对方说的话像棉里藏的针一样钻进我脑海里,耳朵里都是嗡鸣作响。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的口型发呆。
可能我现在的模样委实太可怕,把这小姑娘吓得不轻,匆匆撂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门。
我不在乎。
我收回了目光。
我百无聊赖的望着天花板,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过了一遍。
我想到了他冷淡的目光,却没有躲过我刻意向他伸出的手;想到了每一次不经意的纵容;想到了他嘴里难言的爱意总是在十指相扣中表露。
越想越欢喜,可又越想越酸楚。
我的阿词,你在哪呢?
————
房门被推开,我看见我的养父走了进来。他还是跟往常一样西装革履,这是我疑惑他眼里的青灰从何而来?
这跟我印象中的他不大一样。
“……斐然。”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还是不得不扬起一个笑脸:“秦总还会来看我?”
我的养父还没答我的话,门外又跟进了一个人,我的养弟。
他们是有血缘的亲父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什么都不是。
“哥,爸这几年很想你。”弟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也很想你。哥,你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车祸?”
我躲不过他的触碰,厌恶和恶心的情绪在我心里交织着。在我眼里,他这简直就是惺惺作态!
“不要碰我。”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冷了,弟弟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飞快的窜了回去,神情尴尬。
很快,我的弟弟就向我表述他对我这几年的思念,我的养父就会不咸不淡的插空一句。
我全当没听见。
我感觉耳畔传来了轻柔的呼吸,像某人睡着时的安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