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伊莎,我怎么可能……我一直都信任你,只是——”他也语无伦次起来,“那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就是昨天——你给他,不,是他吃了你手里的糖……”
“你在那儿!”伊莎贝尔惊呼,“为什么不来找我?”
“没找到适合的机会。”他羞怯地说。
“你看到了——”伊莎贝尔恍然大悟,“那是报复心在作怪,我发誓,我当时只想着让他不痛快。你看见他屈辱的表情了吗?”她不由得扬起微笑,还没笑出声,又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阿不思——”她不安地,“你会觉得我的行为过于,我是说,不太——”
“不——”他急忙,“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那是你的……朋友?我可以这么定义吗?”
“老实说,我也不能确定……”伊莎贝尔喃喃。
“总之,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他沉思,“关于你的事,我总是喜欢作茧自缚。我不喜欢这样,本能压制理性的感觉。也许这正是爱情的可怖之处。”
“为什么不是可爱之处呢?”伊莎贝尔微笑,“阿不思,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什么?”
伊莎贝尔示意他凑近一些。
看来是机要之事。
他微微俯身,在耳朵快要附到她唇边时,她一把搂住他脖颈,吻了下他的面颊。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是受到了情感的巨大冲击。
“不管怎么说,还是请你原谅……”她看着他,“对不起,我今天来迟了。虽然是无意的,但也让你心里很不好受。阿不思,可以原谅我吗?”
“伊莎,这是作弊……”他红着脸说。
“那你会判我不及格吗?”她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如果你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我就要扣你十分了,因为我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他贴近了她的嘴唇,注视着她,右手轻轻抚上她的下巴。
除了对方的双眼,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我会鼓励你,”阿不思轻声说,“不要气馁,伊莎贝尔同学,继续努力——可以吗?”
气息洒在她脸颊上,既是他的回答,同时是他小心翼翼的请求。
伊莎贝尔笑了一下,吻上他的双唇。
她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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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那边一直在物色人选,他们认可我的成绩,还打听了我在学校的声誉,透露过聘用我的意愿,但我实在担心……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彻查过我的背景,尤其是……家里的情况,”阿不思说,“母亲她,某种程度上也许不太乐意我这样惹眼。”
两人走在返程的路上。
伊莎贝尔挽住他整条手臂,彼此贴得很近。
她像一根柳枝吹拂在他躯干旁。
望着他因未来而显出苦恼的面容,心中满是怜惜之情。
时间过得好慢。时间过得好快。
时间是个滑头鬼——一不留神就引人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用一个词把人框定死呢,”她慨叹,“阿不思,如果你入学时能靠自己的友善和真挚扭转同窗的偏见,那你一定能再次做到。我知道你可以——”
“大人的世界恐怕没那么简单,”他苦笑,“或许他们什么都知道,但他们会选择视而不见。不过——伊莎,不必为我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其实我也有些开心,这条路行不通的话,自有另一条路,说不定我还更倾心于后者呢。我想教书育人,这很有意义。要是能留在霍格沃茨就好了——你觉得他们会接受我这种年轻又缺乏经验的愣头青吗?”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不聘你的人将是有史以来最没有远见的校长。”
阿不思笑了一下。
“要是他们真的接受了我——当然,憧憬下美好不妨事吧?”他说,“如果我有幸成为教职工的一份子,就要努力往上爬,争取当上校长——”
“看不出来你还藏了天大的野心,邓布利多——教授。”
“激流勇进——”他理所当然道,“不完全出于私心。你知道的,校长有绝对的人事聘用权,到时候我就正式聘用你当魔法史学教授,所以,卡特小姐,请你每日要毫不懈怠地精进自己的学术水平——我不想被校董会抨击滥用公权力。”
“胡言乱语——”伊莎贝尔红着脸打他一下,“我会让你承受非议吗?他们会对我心服口服——不过你想强调的重点是精进学术水平,我心知肚明。话说回来,要是我天天都埋头学习,你今天也别想见着我,以后也是——我绝对要拒绝你每一次的约会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