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头发垂落下来,发梢若有如无地蹭着他的面颊。
羽毛般扫过,有些发痒。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知道诺克图娜的名字,理应算我一份。”她说。
“你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起她的发尾,眼睛也盯在她的头发上。
伊莎贝尔咬住下唇,沉默了几秒。
好不容易,她说——魔法史,我比你更精通。还有古文字,我可以破译——
他一声嗤笑打断她。
伊莎贝尔愣怔了。
“所以呢?遇上阴尸怎么办?另一队心狠手辣的盗墓者跟你抢怎么办?你能怎么办?伊莎贝尔,给他们讲你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还是用你那可笑的爱与和平理论感化这群亡命之徒?”他的视线陡然落在了她脸上。
“你——有你在——我们分工的侧重点不一样,”她激动地,“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我在进步了,不会连累你的。想想看,诺克图娜那样的人,会让你轻轻松松就找到她的巢穴吗?少不了各种线索,两个脑袋怎么也比一个强,不是吗?盖勒特——”
带我去——她说。
“你命令我?”他冷冷地。
“是请求,”她神情恳切地,“请你允许我加入,可以吗?我发誓,我绝不会拖垮你——要是真有特殊情况发生,你大可丢下我不管。我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他突然换了一张脸,唇角向上扯,口吻也柔和了下来。
“求人也该有求人的态度,你说呢,伊莎贝尔?”
她又愣怔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她的态度还不够真诚吗?
这时他忽然抚上她的面颊,掌心的茧摩挲着表层柔嫩的皮,引起一阵轻微战栗。伊莎贝尔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那只浅色瞳孔好像沉积着某种情绪,也许是光线原因,比平日里要更加的深暗。
“再说一遍,说——请你带我去,盖勒特——”他的语气暧昧不明起来,像是陷入癔症,“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说了算,求你,拜托——”
伊莎贝尔一把拍掉他的手。
岂有此理——
就算他嫌她弱小,想叫她知难而退,也大可不必这么羞辱她——
登徒子。
混账——她气冲冲地走掉了。
一出门她就在想,为什么非得跟他一起去不可?
难道她独自一个人不可以吗?
不行——她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凭她这条肉做的腿走着去?还有她的战斗力,独自行动并不明智。脑子不够至多是解不开谜题,力量不够可就是送命了——她需要一位比匕首更具锋芒的合作者。
虽然跟他一起也有被抛弃的可能,但她总觉得,对方其实并不会真正放弃她。理由?因为他的傲慢——他绝不允许自己当一个落荒而逃的败者。而且……她不愿自视甚高,可她发自内心认为,他就是不会那样做。
也许是出于一种奇异的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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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玉的第一场比赛怕是赶不上了。
伊莎贝尔买了花——一束盛放的向日葵——赶在第二场比赛后送给她。
今天是博览会第三天,综合咒术决斗的预赛即将落下帷幕。经过单循环赛的层层选拔,十六位选手将脱颖而出。无论下午战况如何,辛玉已提前锁定了出线席位。伊莎贝尔为她高兴,两人出了场馆,相携在中央广场散起步来。
辛玉谈及下午会遇到一位颇具竞争力的对手,对抗强度不亚于四强赛。
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