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看着他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一点。
许羡安吃完,把碗放下,抽了张纸巾擦嘴,抬头看见乐意在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乐意说。
许羡安把纸巾扔进袋子里,又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乐意说:“许羡安。”
“嗯?”
“以后,去纹身吧。”
许羡安手停了一下,转头看他,“纹身?”
“嗯。”乐意说,“情侣纹身。”
许羡安问:“你认真的?”
“嗯。”乐意说,“把它遮住。”
许羡安看了看那块纱布,然后看乐意,“好,遮住。”
他把东西收拾完,坐回床边,还是问了,“绒绒,你这个伤……怎么弄的?”
乐意没看他,看着天花板,“我妈。”
许羡安没说话,他大概猜到了。
“她没认出我。”乐意说,“我头发剪短了,她没认出来。”
许羡安想起乐意剪头发那天,自己在理发店里转着圈说好看,说像换了一个人,他当时只觉得好看,没想别的,更没想过剪个头发会出事。
“绒绒……”他喊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乐意说。
许羡安伸手把乐意的手握在掌心里,“明天换了药再出院,我……我给你请假,我们好好养病,好不好?”
乐意看他忍着不掉眼泪的样子,“嗯”了一声。
许羡安把乐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放下来,轻轻塞回被子里,然后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你睡一会儿,我在这儿,不走。”
等乐意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他才出门给徐孝徊打了电话。
走廊里没什么人,他站在窗边,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阴天。
电话响了几声,徐孝徊接了。
“徐老师,我是许羡安,乐意明天请假。”
徐孝徊那边顿了一下,“请假?怎么了?”
“他家里出事了。”许羡安说。
徐孝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怎么是你替他请假?你们在一块?”
“嗯,在一块。”
徐孝徊没急着开口,大概在想什么,许羡安刚来那几天直接大胆的追乐意,整个年级都知道。
“许羡安啊,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也知道你对乐意……很上心。但乐意那孩子,他不一样,他家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一些,有些事,你帮他,他未必接得住。”
他没把话说透,但许羡安听懂了,说他有钱,乐意没钱。
说他可以随便玩,乐意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