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忆应他的声止住,看向这位明月清风般的温润公子。
“若是姑娘今日没从我这里拿到药,姑娘要怎么对付萧绥?”
“还能怎么样。”姜忆举起手转转拳头道:“无非麻烦点,我亲自下手好了。”
“未免脏了手。”元游听她这么说哑然失笑。
他重坐回茶桌旁,为她侍茶。
“姑娘这般人物留在京中,想来是有心愿未了,千机坊虽小,迎八方来客,能耐还是有的,想来姑娘也见识到了。
姑娘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在这条路上,你我同路,既然姑娘抬爱千机,千机岂有不应之礼。”
姜忆接过他纤手拨云般泡得眼花缭乱的茶,没尝出有什么不同。
……
三刻钟后,那掌柜的匆匆赶回,奉上两个瓷瓶,成为她们之间谈话的恰当收尾。
“这味是孤引,这味是主药,若是只吃主药表面会体虚三四日,而后绝嗣,但若是在三两天里也服下引子,那便将那人的能力也绝了。”
元游甚是贴心地为她准备了更配套的药。
“这药那什么神医司徒玉能解吗?”
“司徒玉出自名门医学,但离经叛道多识邪毒巫蛊一类,不是男科圣手,想来无解。”
姜忆点头,掂量掂量两个瓷瓶塞进腰间,满意离去。
是夜并不多晚,姜忆神识一直留意着萧绥动向,拿到药后当即找上他。
声色犬马的勾栏瓦舍,姜忆撇嘴,扯下衣角随意蒙上脸,遇到看不过眼的牲畜便翻窗而入,顺势来上两拳,保管他上面下面两个头以后都用不了。
一时奈何不了萧绥还奈何不了他们个凡庸牲畜了?姜忆恨屋及乌,见到这种行为就烦。
楼中娘子也多半乖觉,要么无力反应、要么见着来人是个女子,干脆装聋作哑权当自己也昏了过去,再不济年岁小的吓得不轻,干脆也被姜忆放晕。
绕了点路,姜忆倒挂在花楼房梁上纵身一跃,跳进了后厨,穿过火灶处避开人找到了新启的几坛酒,可惜地看了那清酒一眼,便把那药尽数倒了进去。
酒本就昏头,何况萧绥自大,仗着有神医在身侧为他做事,也分辨不出来什么药啊毒啊的。
就像上次蔓殊在花楼设计毒酒局一样,明明在这种地方被算计过一次,与二皇子的会面还选在此地,只不过换了个二皇子手下人经营的地方。
什么时候死在这里就老实了。
灯火奢靡暖玉偷香,靡靡之音后来来往往穿行着太多为前方享受奔劳的苦力。
姜忆躲开又一行人,脚踏窗棂翻身上了房顶,藏身房檐,勾住顶上瓦片倒下去,远远看到萧绥饮酒洽谈。
她飞身落地,三两步翻出墙头,落到外面无人的小巷里去。
在这个世界里没待几天,她翻墙的技术倒是越发长进。
穿着深沉的女子在阴影里悄然穿行,自乱花惹人眼的烟柳地无声地来到了一片沉静的官宦宅院。
这片都是皇上赐下的宅院,连着便也成了寻常人不敢来的“官家地”。
姜忆没有那些子不敢的,她来这里,甚至是要进那兵部尚书的私宅,去窃取贪污受贿、私吞军备的账本。
这也是她跟元游谈好的合作中的一环。
元游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元游代表的势力——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