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欲言又止后,宋远叹了口气:“是。”
……
白日里睡了一整日,夜里阮玉精神抖擞,在那间荒废的破屋子里自己陪自己赌了大半夜的钱。
听见三更的梆子声后没多久,她正玩得热火朝天,窗口处忽地传来了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
阮玉下意识地摸刀,随即又想到什么,匆忙起身去开窗。
窗外满园荒草凌乱,清亮冰冷的月光下,一只不知名的鸟正蹲在窗台上,歪着头与她大眼瞪小眼。
对视一会后,它抬起一只翅膀,伸出一条腿,露出腿上绑着的纸条。
阮玉想了想,垫着衣袖将纸条解下,屏息打开,就着月光看了一遍。
纸条上的内容没什么问题,只是那字迹显然并非出于李清平之手。
正琢磨着这纸条是否可信,一抬眼,见那鸟又伸出了另一条细细的腿。
上面缠了条绸带。
阮玉如法炮制将其打开,发现绸带中只有李清平三个字。
这三个字确实是李清平的字迹。可奇怪的是,这三个字是用血写成的。
在李清平不幸罹难和李清平找不到笔墨之间犹豫半晌,阮玉还是选择了相信后者。
她松了口气,反手关上窗户,打算安心歇息一会。
然而不等阮玉转身,窗框上便骤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
她顿住脚步看向窗户,见那动静并无消停的趋势,只好重新将窗户打开。
窗户一开,方才的鸟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
目光追随它在屋中转了一圈后,阮玉不解道:“你要留下吗?”
那鸟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落在她的包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如此做派,莫名与李清平如出一辙。若非确定它只是只鸟,阮玉简直怀疑它是李清平所化。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莫名想到李清平。
看在此鸟今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阮玉并未计较它的冒昧,重新关上窗户后,便没再管它。
一夜未眠。次日清早,阮玉照例出门,找地方睡觉。
太阳才升起没多久,晨光熹微,到处雾蒙蒙湿漉漉的,空气格外清新。
路边的小摊上摆放着各式汤面与酥饼,香气四溢,她却并未在意,只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走。
走了不知多久,忽地感觉头发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
阮玉一回头,正见昨日的鸟扑腾着翅膀停在她头顶上不远处,盘旋着转来转去。
见阮玉向自己看来,那鸟挥了挥翅膀,自己飞向了高处。
它直直攀上路边的一座楼,在其中一层楼的窗外停下,如昨夜一般,笃笃笃地敲窗。
阮玉心中一动,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竟走到了倚春楼下。
想到明月可能还在其中,正犹豫要不要躲开,楼上传来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窗户。
阮玉下意识地抬头,隔着晨间清凉的日光,见楼上之人也低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