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顶时尽量隔开蒋奥航和老付。”
巴云野用手肘顶他,“你得称呼人家为——付领导。”
刁琢无奈地叹口气,加快速度往前走,心想,蒋奥航想害岳父的心理这么迫切,却在电话和手机信息方面这么随意,接连让河马和巴云野发现,不知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百密一疏?进而,他又想,付星月是蒋奥航最亲近的人,难道丝毫没有察觉枕边人心怀鬼胎?
拉练快结束时,韩达生总算回电,巴云野插上耳机,和刁琢一人一个戴着,问:“你以前跟我提过张晨光的保温壶,现在还记得吗?”
韩达生如今跟巴云野混熟了,说话不由得油嘴滑舌,“你一见我就问张晨光,到底是不是暗恋他?”
“他欠我钱。”巴云野一句结束该话题。
韩达生不知虚实,想了许久才说:“我就记得他一路带着那破保温壶。大本营时我还提醒他,冲顶的时候不要带这种多余的东西,把他那个1。5L的带上才是真的。”
“破保温壶?”
“唉,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漏水。还搞我车后座上。”
刁琢心中疑虑更多,漏水就说明不密封,保温效果大打折扣,别说登顶雪山,出来旅游都不值得带。保温壶内真的有不寻常的东西?
巴云野启发许久,韩达生却再想不起其他的细节,她只好绞尽脑汁回忆当时的一切,忽然一个灵感掠过,“生哥,你有低血糖?”
“嘿嘿,没办法,老娘遗传。”
巴云野想起自己不止一次看到韩达生慷慨地把小袋装的可可粉分给客人喝,骗他们说抗高反。她不禁问:“到大本营时,我看到你给客人们分发什么东西,该不会也是可可粉?”
“那是当然,我们带散客去登山,不像基地又是提供吃又提供帐篷,不送点小温暖怎么立得住口碑?别人怎么做我不清楚,我这边一般赠送客人几个醋甲唑胺片和可可粉,一个降眼压、抗高反,一个补充能量。”
巴云野一喜,声音大了许多,“什么牌子的可可?”
“雀巢巧克力味可可粉,超市随便买,棕色包装的那种。”
刁琢竖起大拇指,无声地给巴云野点个赞。
巴云野向韩达生要来当时同行登山的几个客人联系方式,一一打过去问,其中一个客人说,出发冲顶前,张晨光泡了许多热巧克力装进大小保温壶里,他还把自己剩余的几包送给张晨光,同时劝其带点热开水,但人家似乎没听进去。
“漏水的保温壶,里头装着雀巢热巧克力。”巴云野挂了电话,露出欣喜的笑,“赌一把!寻物启事中的保温壶就是张晨光的——登山途中,难免不漏出来,只要让虎子嗅着味道去找,没准真能找到。”
这个牌子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基地附近小卖部就有,虽然比外头贵三倍。待他俩买回来,大家早已收拾好装备、行李,向南坡大本营进发。
第60章故事与酒(3)
山上昨晚刚刚下过一场雪,天气有些阴沉,四周有些地方残留着积雪。往西藏输送物资的货车像火柴盒似的排在青藏公路上,原以为是这场雪让西大滩到大本营一路堵车,慢慢移动到前头才发现是一辆卡车侧翻。川藏、滇藏、青藏线是向西藏运送物资的主要线路,其中川藏线事故最多,青藏最平稳,事故最少,但少不代表没有。
车子开下公路岔口,来到一段土路上,这条土路正通往南坡大本营,也是去往可可西里大荒原的必经之路。越野车的优势发挥出来,在一排满载的卡车身边左右突围,巴云野驾驶的牧马人冲在最前面,像队伍里一面鲜红的旗帜,帅气又霸道,一如她的性格。
几辆车陆续停稳,虎子一个箭步冲出去,其他人慢慢下车。只见荒凉的苔原上孤兀地竖着一个淡蓝色的牌子,写着“玉珠峰登山大本营海拔5050米”和《青海省境内登山须知》。这里是三江源、昆仑山和可可西里的腹地,也是核心自然保护区,小动物不少,尤其鼠兔满地跑,根本不怕人,拿根手指饼干引诱一下,它就跳到你身上来一边上蹿下跳地吃饼干一边观察你。回首营地外广阔起伏的褐色荒原,有时还能见到高大憨厚的藏野驴和天然呆藏狐。
营地里物资匮乏,食物必须自备充足。除7、8月份登山高峰期外,帐篷也要自备。这里原来有一排简易板房,后来被洪水冲毁,现在,一顶顶颜色鲜亮的帐篷成为登山客们的落脚点。走出帐篷,透过随风飞扬的五彩经幡,一眼就能看到玉珠峰,是否下雪、天气如何,一看便知。
更高的海拔和更稀薄的氧气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