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手刃了这个混账皇帝!”大白氏抬脚就要往外冲,却被镇国公拦了回来:“这是我与荣安郡王商议的结果,董氏往五谷园去了,县主应该会识大体的。”
“识大体?”大白氏讥讽的看向镇国公:“你们男人的事儿,为什么总是要我们女人来识大体!沈国志,难道我这些年识大体还不够吗?我的女儿在深宫里,我的儿子连一点武功路子都沾不得,明明是个好苗子,却最终只落得个文不成武不就,空有一个长得美貌的名声在京城里!”
“你现在要我牺牲我的孙子?沈国志,你做梦!你做梦!”大白氏哭的撕心裂肺,镇国公无法,只能紧紧的将大白氏抱在怀里:“这辈子我对不住你……”
“我不用你说这个,我要你把我的女儿,我的孙子还给我!”大白氏哭到最后,连看镇国公的眼神都是绝望的:“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有种伤心,是哭到最后,连眼泪也没有的,有种绝望,是觉得活着好累,倒不如死了清净。
大白氏无声无息的坐在罗汉榻上,整个人都疲惫了,脊背佝偻着,垂着头,眼睛无神的望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嬷嬷领了褚芷浅入内,褚芷浅怀中抱着恩泽,眼眶微红,入内给两人请了安。
镇国公可以与大白氏说了这话,却没脸与儿媳褚芷浅说,讪讪的侧过身去。
褚芷浅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盏,眼眸微垂,上前与大白氏轻声细语道:“母亲,恩泽在宫里会好好的,不会比在府里差,我……都给他收拾好了,您选的rǔ母,嬷嬷,都跟着入宫去,您放心吧。”
大白氏缓慢转头,看向身边的褚芷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眼泪不断滚落,褚芷浅含笑看着大白氏,也没忍住眼泪,但仍坚强的笑道:“母亲,我从选择夫君开始,就没有回头路,我不后悔,也相信贵妃娘娘会护恩泽周旋,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恩泽在身边,我才能义无反顾。”
大白氏哆嗦着手,伸向褚芷浅:“我,对不起你啊,浅丫头……”
褚芷浅滚着泪,道:“儿媳不后悔,母亲也别难过了,贵妃娘娘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她也可怜,有恩泽陪着,贵妃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些,不是吗?”
大白氏哭声更甚,褚芷浅怕吓到恩泽,起身将襁褓放入镇国公怀中,最后看了恩泽一眼道:“父亲,恩泽就交给您了,既然已经定了要他入宫去,便别耽搁着了,越早越好。”
镇国公看着肿着眼睛的儿媳,一字一顿道:“最多一年!”
第二百七十三章
镇国公从暖阁中出来的时候,陆念眉正站在廊下,茫然的看着镇国公,也不知道已经站在这里多久了,镇国公看了陆念眉一眼,什么也没说,大步流星的抱着恩泽往外行去。
许是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陆念眉听到恩泽在哭,下意识的追赶起来,只是冬日里,裙裾厚重,陆念眉如何能敌得过镇国公的大步流星,不过追了一会儿,便见不到踪影了。
陆念眉站在园子中央,茫然四顾,她看不到恩泽了,却一直听到恩泽在哭,一直在哭,那么小小的一团,就要离开家人,去面对宫里的一切了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这样逼迫她们?
陆念眉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她不能让大白氏看到,不能让褚芷浅看到,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有一个温暖,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头盖下,陆念眉扬起脸来,看到褚洛然长身玉立的站在自己身边,乌沉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尽是怜惜。
她哭,褚洛然便在这里陪着她,不发一言。
她太需要情绪的宣泄,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但顾忌良多,便是哭,也是躲起来的。
陆念眉哭的愈发厉害,倒好像要将这么多年的情绪,一次哭个干净,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几乎瘫软在地。
褚洛然蹲身将陆念眉打横抱起,将她整个人都拢入大氅中,缓步往景韵阁去。
陆念眉从前是不敢这样的,在她与褚洛然的婚事没定下来之前,她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然而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就让褚洛然这般抱着她,横穿半个镇国公府。
她什么也不想管了,什么也不想理会了,左不过,不拘她们如何的小心谨慎,皇上也不会放过她们,倒不如索性放开,来个痛快。
陆念眉直到被褚洛然放在架子床上,才睁开眼眸,褚洛然手里端着一盏清润的蜜水:“喝了这个,不然你身子受不住。”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裙子几乎都湿透了,哪里还有水分呢。
陆念眉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