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攸出院子走动。
她黛眉轻蹙,面露迟疑,“难道是苏夫人说了什么,刺激了孙羽攸?”
箫平笙微微颔首,“人在情绪不佳时,往往会口不择言,再加上苏青鸢长此以往的挑拨欺辱,她孤立无援,早晚要崩溃。”
“她恨苏家,恨苏青鸢,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她。”
“用自己的生命报复她?”,江幸玖目露惊疑,随即摇头,“这得是多恨呢?”
箫平笙凤眸幽暗,缓声道:
“若是她知道,苏家答应孙家扶她为平妻,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她知道,自己即便生下孩子,也会死呢?”
江幸玖樱唇微张,怔怔看着他,半晌没接上话。
——是啊,女人生子,本便是闯鬼门关,想要她死,太容易了。
——何况,苏家一方面给孙家承诺会扶她做平妻,一方面却又瞒着陈家,只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这分明就是做着另一手打算。
——若是孙羽攸在生产之时死去,那一切问题便都解决了。
——若是苏青鸢将这些全部都告诉她,她得有多绝望?
——孙羽攸人就被看守在苏相府内,唯一可依仗的孙家人,只要苏家不肯,她就见不到。
——就算是求救最亲近的苏五郎,恐怕他也不会信她说的话,只会觉得她又在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只会更厌烦她。
“这样想想。。。”,江幸玖细思恐极,喉间咽了咽,喃喃失语,“的确是挺可怕的。”
“腹中的孩子原本是她上位的福星,却成了她的催命符,这种明知自己一定会死,却无法子可逃生的绝望,的确会逼疯人。”
“所以。。。,她死在今日,是孤注一掷了?”
箫平笙默了默,轻轻摇头,声线低缓:
“原本我是料定,今日苏相府贵客云集,孙羽攸一定会孤注一掷逃生,到时当众揭露苏家人的面目,让苏家人受万人唾弃,才是最好看的热闹。”
——这才是他原本想要阿玖来看的热闹,苏家曾和秦家联手,弄巧成拙,还是害的阿玖被人骂‘克夫’。
——若是苏家的阴暗心思被孙羽攸揭露,必然名声尽毁,被万人唾弃,便是孙家和陈家也饶不了苏家,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我原本已经冒着风险,安排了线人助她一臂之力,她顺利逃出了那院子,我的线人便隐身而退,谁知。。。”
江幸玖吸了口冷气,“她既然已经逃出来了,按理来说奔着前堂去就是,大吵大闹一番,那么多人,总会听到的呀!为什么投湖…”
她说着,突然一噎,黛眉紧蹙,“难道,是有人想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