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宅’,困死了。”孟明秀自己都没办法上车,还是借了刘舒阳的力,在里面坐好后感慨道,“还是练过武的身体好,不像我这样的,不过才熬了一晚上没睡,就感觉像是患了没法治的重症。”
孟明秀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劲,孟祥卫是脱不了干系的。
驾车的刘舒阳听见了孟明秀的话,提醒他说:“孟老板说这话很不吉利。”
“还行吧!”孟明秀没放在心上,什么吉利,什么不吉利的,全都不重要,他只在乎这一遭下来的结果,“希望德光帝这次按照我说的来,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百零四章:僭越
不知道孟明秀到底是怎么和德光帝说的,反正罗仲这次见德光帝是觉得皇上有所转变,起码是端端正正地坐着,见到他进来也没有出言讽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沉稳了不少,更像是一个皇上了。
罗仲先行了一个礼,说:“皇上。”
德光帝先让罗仲落了坐,才说起正事,问道:“这些时日过得怎么样?”
“嗯?”他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成了话本里面的最新看点了,人人都知道的事,身为皇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罗仲是真的不明白德光帝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
“罗庆怕也是因为担心你在战场上的安危才会重病,进而导致去世的吧?再来说说江万忠,私兵是他养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但是若不是担心你和他的女儿,他根本就不会一下子出动那么多人,也根本不会被发现,你觉得呢?”德光帝再沉稳不了了,说话的语气逐渐不留情面,“你可知道朕为何不让你上朝?”
虽然德光帝是在问他,但是也不需要他真的回答,这种时候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听着。
“一是因为朕不想看见你,对你太过失望,二是因为朕想给你一个好好反思的机会,认真想一想你自身的行为,你是一个大将军,所作所为到底值不值得手底下数万精兵跟着你,听从你的号令。”
德光帝说着说着,又对罗仲的态度不满起来,厉声指责道:“罗仲,为什么不说话?你听见朕在说什么了吗?”
罗仲面无表情地回答:“微臣在听。”
“微臣?什么微臣?”德光帝又坐不住了,他在面对罗仲的时候经常坐不住,因为他实在太着急想把罗仲从朝廷赶下去了,这个赶还要神不知鬼不觉,要有足够的理由,不然就会像孟明秀提醒他的那样,会引起民愤,“你应该自称罪臣。”
德光帝把那两个字安到罗仲的身上后,脸上露出了极为兴奋的表情,浑身上下都书写着“心满意足”。他早就想这样说了,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心愿。
满足感很快就降为了零,因为德光帝突然想不明白了,他纵使再怎么没有功绩,也是坐在皇位上的人,若是想要数落谁,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朝廷重臣,别说是站着了,哪个不是要向他跪着磕头认错的,怎么到了罗仲这里,反倒顾虑最多的变成了他?
德光帝自己把自己闹得一肚子气,倒是罗仲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罪臣”这一个新的身份,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愤怒,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语调都没有改变分毫。
那是一个为人臣子面对君主的时候应该展露出来的忠义和冷静。
德光帝在年少的时候曾因调皮跑到大殿外偷看先帝上早朝,当时先帝问众臣要不要向敌国求和,要知道那个时候在闹饥荒,实在是打不起仗了,那天早朝罗庆恰好也在,在一片“求和”的选择声中他反对的声音尤为突出。
先帝耐着性子问他为何不愿意求和,要知道求和可以救众多百姓免于水深火热,再也不用忍受战乱的威胁了。
罗庆却说,求和每年所要交付的银子数目在老百姓眼里根本就是天文数字,那个数字足以在他们本来就已经负担不起的赋税上再加上一大笔,求和不是在救老百姓的命,而是在救有权有势人的命。
德光帝躲在殿外都恐惧于父皇的怒火,生怕罗庆因此受到重罚,可是好在没有,先帝只是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到除了罗庆以外,满朝文武大臣全都跪下请求他息怒了。德光帝听见先帝在沉默过后接受了罗庆的建议总算是放下心来,在被太后发现之前及时离开回去了。
不过后来德光帝再听到罗庆的名字,每次都是因为他要被派出去带兵打仗了。
“皇上所说的罪我全都可以担,但是罪臣敢问皇上,为何不愿意派兵支援我?布闽对我们的威胁甚大,若非到了没办法的地步,我岂会请求支援?史书上有多少场战役是因为不了解实情的人插手导致战败的?”
罗仲现在的样子真的像极了罗庆那个时候的样子,德光帝一如先帝那样沉默着,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