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受了委屈,罗仲定是把权贵得罪个彻底也是要为江无尘讨个说法,那样的话,罗仲官复原职才真是遥遥无期。
江无尘到“百花楼”的时候,孟明秀刚从里面出来,有些疲惫的样子,却没有坐马车,徒步往“孟宅”的方向晃悠。江无尘一直尾随他,在一个没有行人的转角处将“秋han”架在了孟明秀的喉咙上。
“秋han”甚少见血光,被江无尘日日护理着实锋利,不需要多用力气,就可以割破皮肤。
孟明秀不敢乱动,身上的疲惫全都散去,脑子清醒又迷糊,任由着被江无尘的手劲带进了死胡同。
“江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早都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我还能赖账不是。”孟明秀已经摸清楚了江无尘的脾气,自然是不可能再去装糊涂,说他不知道这一出的原因。
江无尘对这个回答依旧不满意,手腕施了点力,反问:“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和德光帝说清楚?我怎不知孟老板的办事效率何时竟变得这么低下了?当真不是想赖账吗?”
孟明秀的嘴皮子要了那么多条人命,这会儿被割破喉咙的换成了他自己,倒是明白了那些人在临死前是有多么恐惧,尽管他受了那么多苦,他还是不想死,所以他开口求江无尘了。
“江小姐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德光帝的。”
孟明秀这会儿,像是变回了跟在江万忠身边的时候,无用、懦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论走在哪里都是活脱脱的一个笑话。
江无尘收回了“秋han”,用指尖抹去了粘在上面的血迹,抬头看着孟明秀,下达了最后的时间点。
“今天晚上,罗仲那边没有收到他官复原职,不必再去赣州当县令的消息,之前我们说的条件是什么来着?”江无尘卖了个关子,“是把‘孟祥卫派了杀手要你的命’的消息散出去是吧?我反悔了,我要你全家的性命。”
孟明秀慌张地对江无尘喊:“不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无尘打断。江无尘的音调并不像他那样高,只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称呼母亲的是叫‘苏新月’,对吧!听说你把你那个叫‘刘舒阳’的下属放在了‘孟宅’当守门小厮,我说的没错吧!江万忠除了‘百花楼’没被查封之外,在临川还有一家药膳铺子是不是?而现在无论是‘百花楼’,还是那家药膳铺子,都变成了你的,我说的这些消息应该没有一个是假的吧?”
江无尘看着孟明秀傻眼到只张开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再次开口了,道:“孟老板,不要以为只有你有本事把旁人的底细查的事无巨细,罗仲他只是不屑于理会你罢了,我不一样,我是真的冲着你的命去的。”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毕竟现在这个世道太乱了,”江无尘咧开嘴笑了,十分友好地提醒孟明秀,“出门还是不要一个人的好。”
江无尘走了,转身之前看向孟明秀的眼神异常冰冷,当把视线从孟明秀身上挪开之后,眼神又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随着分别的日子逼近,“江府”上下都在忙着把好东西想办法塞进罗仲和江无尘的行囊中,几张嘴火力全开一同嘱咐他们这个一定要带,那个千万不要落下了。江无尘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出一趟门实在不容易。罗仲也好不到哪儿去,林丹华和家母只要见到他下朝回来立马围着他,开始叮嘱这个,叮嘱那个。
罗仲开玩笑地对江无尘说:“娘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出府去玩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迟迟不见江诗夏的人影,江无尘开口问:“姐姐呢?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她人。”
林丹华奇怪地问道:“她没和你一起吗?”
这下不光林丹华觉得奇怪,江无尘更是奇怪了,她出去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会让江诗夏看到,说:“什么意思?”
林丹华解释完,一大家子可算是弄清楚了。原来这段时间但凡是江无尘出去,江诗夏就会跟着出去,每次都会对林丹华说是和江无尘一起出去逛街了,要她不用担心。江诗夏从不曾撒谎,林丹华也就没想过去问江无尘,再说了,她也不是不让江诗夏出府去玩,只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有江无尘陪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有的事,我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姐姐没和我说过她跟着我。”江无尘站了起来,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家母拄着拐杖指挥道:“都出门去找啊!愣着干什么呢?”
一家人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往门外跑。
江无尘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酒楼威胁孟明秀的时候,隔壁的包间传来过一阵响声,像是盘子什么的被打碎了,当时她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