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平复后,她才开始打量四周。
熟悉的白墙,熟悉的消毒水味。
又回到医院了,似乎这一年进出医院频繁了些。
姜荫稍微动了动,但腰腹的伤口牵扯着神经,她又痛地倒回床上。
但没一会,尿意又促使她起身。
姜荫忍着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她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扶着墙,缓慢朝卫生间移动。
幸好她这是间单独的病房。
护士巡夜,推门进来的时候,姜荫正好经过门口,手撑在门边的白墙上。
门打开,姜荫下意识躲了下,又因为这个过快的动作而牵扯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
护士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去扶她,有些埋怨的问,她怎么下床了。
姜荫无奈解释说要去卫生间。
“其实,你可以不用动身的,你摁一下护士铃,我们会帮你……”
没等她说完,姜荫就猜到她的后话了,果断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习惯那样。”
姜荫解决完个人问题后,护士扶她回床,期间,姜荫问,“和我一道来的那个男人呢?”
“男人?”小护士回忆说,“是金医生吗?”
金医生?
“金沅?”
小护士点头,“当时金医生刚要下班,后来不知怎么的,金医生很慌,抱着你就往急救冲。”
“那他人现在在哪?”
“说是有急事回去,等明早再来看姜小姐。”
姜荫隐约猜到了什么,遂又问,“那有一位姓‘贺’的先生送进来吗?”
“姜小姐的意思是,和你当时一起过来的?”
“对。”
“那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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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沅是第二天一早来的,看得出来,一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睛下的两个黑眼圈泛着冷青色。
他穿上白大褂之后,第一件事就去看姜荫。
姜荫状态也没多好,去了一次卫生间之后就再也没睡着,浑浑噩噩熬到天亮。
整个过程,她都在纠结要不要给金沅打电话,她换了手机,没法联系到赵铭,但她又怕很晚,会打扰金沅休息。
听见开门的动静,姜荫朝门口看去,金沅恰好推门进来。
金沅动作顿了下,“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刚醒。”
金沅替姜荫把床头摇高一些,闻言,他特意抬头看了眼姜荫,视线最后停留在她显眼的黑眼圈上。
姜荫垂下脑袋,躲开金沅的视线。
“贺闻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