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转身,冷意却由脊背蔓延到全身。
“那你是希望我死还是不死?”
姜荫没说话,就算再恨他,再没心没肺,但眼下,因为她而身受重伤的男人面前,她讲不出一个狠字。
“姜荫。”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是她先前从未听过的缠绵缱绻。
“我真的喜欢你。”
“能不能,别恨我。”话音刚落,他又立马改口,“少恨我一点,或者,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荫再次怔住。
这一次她没法忽略男人言语中的哽音,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试探的语气,姜荫觉得陌生又可怜。
她转身,觉得这话实在难得从贺闻朝嘴里说出来,这么卑微,带着祈求。
贺闻朝是闭着眼睛的,眉头紧蹙,像是又梦见了什么,满脸的悲伤难过。
姜荫又盯了他一会,确定刚刚那些都是贺闻朝的梦话后,她才又松了口气。
她掰开贺闻朝的手,又给他掖了掖被角,随后才走出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姜荫才觉得呼吸通畅了些。
金沅在书房,听见动静,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姜荫,一时没再动作。
“你,还好吗?”他问。
好一会后,姜荫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略显木讷的“嗯”了一声。
“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金沅作势要走过来,姜荫果断拒绝,“不用了。”
姜荫离开的背影仓惶的像是从这幢房子逃出去一样,一直走出好远,她才放缓脚步。
她回想起贺闻朝刚才的话,整颗心就莫名被攥在一起,疼得厉害。
她痛恨自己的心软,立场不坚定,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亏欠他的。
手机再次开始震动,这一次姜荫没再错过,她看着来电显示是“傅云川”三个字,眉头紧蹙。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听筒就传来男人略显不满的埋怨声。
“我听说,你下午就出院了?”
“嗯。”
“那怎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太累了,没注意。”
“现在睡醒了?”
“嗯,差不多。”
“那来开个门。”
姜荫怔了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略显心虚的问,“你现在在我家门口?”
“嗯。”
“你挺闲啊。”
闻言,傅云川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