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大抵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
当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带来的巨大惶恐,不亚于一场灾难。
祁时礼垂眸轻笑一声:“所幸那场宫宴的规模不大,也并没有多少大臣到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时礼顿了顿,眼中的han意胜雪。
“所以,祁允和皇后赵氏商议过后,将出现在那场宴会上的所有人,全部抹杀了。”
所有人。
不管是内侍,婢女还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官员。
全部抹杀。
饶是见过不少冷血场面的沈瑜,单单是听到祁时礼这样的描述,脸中不觉闪过一抹诧异。
祁时礼甚至都没有说自己的遭遇。
只是说那些无辜的人因为这件事被赐死,只是这一件事,沈瑜都能感觉到祁时礼周身充斥着的绝望。
巨大的,像是随时能够将他吞噬掉的绝望。
那时的祁时礼,也不过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而已。
沈瑜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祁时礼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脸色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从那时候起,我便知道,我原本是不该存于这世间的。”
祁时礼轻笑。
“祁允和赵氏请了很多人来教我,诗书武功,必须每一样都做到极致才行。”
“他们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祁明昭,只有这样,我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四岁的祁时礼,便是在黑暗中,在无数的磨练与艰辛中长大的。
“印象中,祁允和赵氏没有来看过我一次,”祁时礼想了想,继续说道,“分明我与他是同一天生辰,但是能过生辰的,只有他一个人。”
每次他都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周围的人全部围着祁明昭,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意。
而那些东西,全都不属于他。
那样的生活,祁时礼过了三年。
六岁的年纪,所有的孩子都还是天真烂漫的,祁时礼却已经心有城府,也有了自己的考量。
六岁生日那年,祁时礼被带离了临阳国。
祁允与赵氏始终觉得祁时礼的存在威胁到了祁明昭,所以给了他一个身份,将他流放出了临阳,永不得回来。
祁时礼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身边只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奴。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