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月色的缘故,还是珣王的错觉,此刻的文熙帝仿佛浸润在无边的月色之中,全身上下,透着淡淡的忧伤,早没有了刚刚面对黄知府的愤慨激昂。
珣王没有回答,他怕打扰了这一刻的宁静,也怕声音惊着了文熙帝。
文熙帝好像也并不需要珣王回答,他只是痴痴看着马车外的圆月,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前面驾车的云汉说了声卧龙县地界到了,文熙帝的目光才从月亮上收回。
车子到了卧龙县的官道道路上不再那么泥泞颠簸,珣王拿出水壶先给文熙帝倒了一杯水。
文熙帝小酌一口,又递给珣王。
“珣儿,刚刚在祠堂,可否吓到你了?”
珣王摇头,“珣儿没有害怕,不知皇叔心情怎样,我还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太过刺激,本来还想请沈御医一起……”
文熙帝摇头,又点头,“皇叔的确吓坏了,不过皇叔不是被那些乱臣贼子吓坏了,而是被他们的心吓坏了,有些人都心实在恐怖、丑陋至极,让我难受至极!”
文熙帝说着,用手捂住了胸口。
第169章温文尔雅的文熙帝
珣王看着以手抚胸的文熙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无不是经过一番浴血奋战,脚下踩着累累白骨,才走上那个天下第一的龙椅上,他们杀伐果断,心狠手辣,顺从者昌,逆者亡,所以虽一统天下,拥有万里江山,但只能自称为寡人。
而后来的世袭者,不管是什么性格,什么才能,只要他是龙种,这江山就是他的。
有人在祖先打下的江山里,乐享其成,花天酒地,比祖宗能折腾。
有人雄才大略,不可一世,励志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留垂青史。
有人对皇权丝毫不贪恋,却因为生于帝王之家,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但他并不会玩忽职守,反而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求无功,只求无过,尽其所能好好守着祖先打下的基业,让它能完好无缺的交到下一任继承者手中。
温文尔雅的文熙帝,自然是属于后者。
他登基这么多年,边关几乎无战事,老百姓安居乐业,虽不算富庶,但至少能温饱之外,略有结余。
从他本身来说,不管是政务上,还是全国老百姓的生活,他从来没有懈怠过,也一直在积极探索实践这一些更好的方法,让老百姓生活的更好,无奈出发点很好,但中途会出现各种问题,但好在,有些方面收效甚微。
他以为已经天下太平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