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墓地建了四個月,周圍一片荒涼。
祁淵上次來還是衛復池下葬的那一日。
這些年他在軍中,早已見識過太多的死亡。
故人已逝,活著的人只能繼續往前走。
「復池,別怪我。」
祁淵將酒倒在墓碑前。
「你臨死時,讓我幫她找一戶好人家。」
那時祁淵根本沒想過最終會是他娶了徐令儀。
「我盡力找過,但並未有一戶人家合適,如今雖是我娶了她,但也算陰差陽錯完成了你的遺願,我想這或許是天意。」
或許上天註定他們會是夫妻。
「你我生死相交,兄弟一場,之前我一直有所顧忌,可如今……我並不想再同她做一對表面夫妻。」
他是帝後嫡子,自小要什麼便有什麼。
何曾學過忍耐。
之前他潛意識中,未必對徐令儀沒有想法。
在第一眼見到她時,他便驚嘆她的容貌。
只是那時,衛復池剛離世不久。
他不能覬覦好兄弟的未婚妻。
或許有些東西便一直壓抑著,直至今日才破殼而出。
他也終於下定決心要衛復池的墳前。
「日後我會替你照顧好她,我與她既已拜堂成親,便是一輩子的夫妻,你可以放心。」
祁淵再次倒下最後一杯酒。
「我走了。」
見完衛復池,祁淵騎著馬回到府中天已大亮,徐令儀他們正等在府前。
「王爺回來了!」
管家最先發現。
「殿下。」
徐令儀迎上去,祁淵直接牽上了她的手。
她有些意外。
之前祁淵還一直有在同她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