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浪生不逢時啊。
手中筷子一頓,江橫眸光投向戲台上的圓領長衫青年,文質彬彬的儒雅相貌,說起書來引人入勝。
他問許慕艾,「這人便是藍傾?」
許慕艾背靠著軟椅背,慢條斯理地夾著紅油扮好的冷盤涼菜,吃了一口,吃舒服了轉過頭去看戲台說書人。
他道:「藍傾入神庭當了神官也改不掉在修仙界時的興致喜好,繼續收刮神官之間的八卦,綺事艷·情,後來得罪了神都太子,被抽去仙骨跳了葬神崖。」
說到這,他指間勾著小酒杯看了眼江橫,然後望向坐在手邊的謝辭,那人玉貌冷顏,一雙灰綠色的瞳孔沉寂如水,似未曾聽見台上說的舊事,也未聽見他提起的舊人。
江橫卻想到了一些事,許慕艾大概是沒有騙自己,因為彌河鬼市裡的鬼大都來自於天上神庭中的死魂。
不過許慕艾怎知道的如此清楚?因飛升者無法從神庭下來,神梯隔絕三界,修仙界對神庭的事知之甚少,可聽許慕所言仿佛他曾親眼目睹過這些事一般。
江橫忍不住納悶,「許公子,恕江橫冒昧,您貴庚?」
許慕艾一雙明眸看向江橫,笑而不語,並起尤為細長的食指與中指從自己面相上一晃而過。
江橫眼睜睜地看見許慕在自己面前變了臉。
還是越變越年輕的那種。
好一個精緻俊美的少年郎,五官明艷的雌雄莫辯,而眉宇清正,雙目純澈如水。
江橫:?
「行走江湖,許某因得罪過不少人,是以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許慕艾風輕雲淡道,「如今江宗主好奇,許某這副面孔如何?」
不如何。也就跟方厭知有的一拼的水平。
江橫皮笑肉不笑,「這是真容?」
許慕艾一笑,手撐著下顎,歪著腦袋看江橫,面上是一派少年清朗的俊逸,「是啊,我真長這樣。」
「那,你長得挺有少年感的。」江橫點頭,許慕艾仍舊是沒有回答他關於貴庚的問題,他想摸清許慕艾的底細怕是不簡單。
戲台上的藍傾繼續聊著收羅來的八卦,相傳得神諭者,一步飛升。
「……神庭的神官除了日常吹捧就是扎堆聊八卦,據說,旭瑞神官思念修仙界的道侶,為了下神庭便打起了神諭的主意。
諸位,當年你我同在神都為官,自是不會不清楚神諭乃為何為……
神諭是神都至寶,控制著三界地氣,是修士能以此喚來飛升奇蹟的法器,亦是神官唯一能下神庭入修仙界與魔界的通行聖令……
現如今諸位只知曉千年前晏西樓斬神梯,卻不知是先有神諭失竊,才有後來的斬神梯……
那神諭,據說便是在神都太子遊玩時,不慎落在了彌河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