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川笑了笑,龍鱗盛會一別後,晏西樓曾坦言那時的自己應該接不住許慕的劍。
如今晏西樓與許慕各有境遇,別川問道,「道長,你那位朋友呢?」
許慕面上露出一抹笑來,雲開月出般的好看,聲音溫柔了幾分。
「水月他去了封龍山。」
別川不解,「那是什麼地方?」
「北瞿海與華陽河地下龍脈交匯處。」
別川臉色微驚,難道華陽城周圍的暴雨洪水不是天象?他下意識追問,「龍首呢?」
許慕清雋的眸光一淡,微微透露出幾分戒備,「龍首不見了。」
風雨如晦,飄搖淒寒。
玄妙精純的太華彌天陣威力強勢,愣是穿過了鳳凰,直接將沉下來的蒼穹頂上去了七八丈高。
光是如此,還不足以斷絕暴雨。
別川手中的蓮花盞再以靈力相催,鳳凰化火,將範圍內的雨水蒸成了厚重乳白的霧氣。
一絲絲,一裊裊,蘊結在華陽城上。
別川心道如此也不是長久之計,只能緩一時之急。他朝許慕喊道,「勞煩道友先在此頂著,我須得去顧城主家一趟。」
許慕聽聞顧城主三字,眼神中有了些微變化,而後堅毅點頭,「你去吧,此地有我。」
末了,他又朝風清雅正的別川道了句,「龍首之事,與水月無關。」
原是怕自己因當年之事誤會了艾水月,看來華陽城的龍首是真丟了。不知為何,別川覺得能生出如此純澈雙瞳的道子,不會說謊的。
「我記下了。」別川淡然一笑,踏雲乘風,拂袖如雲,似仙人飛過。
江橫的視線跟隨別川,再度變化,到了一座青瓦飛檐的山城中。
華陽城,風華山莊。
顧遠情廣邀天下群英,仙魔兩道一心,商討水禍該如何彌平。
在場的中原修士和魔修各半數,各執己見。
一方覺得,應找回龍首,鎮住地下龍脈方可保華陽城與方圓數百萬人之性命。
一方認為,此舉治標不治本,理應聚天下修士之力,抵天災,修龍脈。
別川趕到顧氏山莊時被攔下。山莊修行的弟子一臉正色,讓他言明身份,或有名箋為憑。
別川摸了摸胸口,袖子,乾坤袋。
不巧,一樣都沒。
江橫心中微妙不已,別川腰間的蓮花盞是擺設嗎?怎麼,顧氏山莊的守門弟子還敢攔瀛洲方家的小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