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道:「怪我獻醜了,陸夫人從東京城來什麼樣的花沒見過?我也是怕招待不好,所以從周夫人那借了些過來擺闊。陸夫人可莫要笑話。」
蘇綰順著她視線看向旁邊一個絳紫對襟立領緞褙子的夫人,道:「這花都是名貴品種,冬天不易養活,沒想到還能開得這麼艷,想來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另一人接話道:「陸夫人這話真說對了,周夫人喜花,自家就有花棚,光養花的花匠都是從南邊請了最好的,自然費心思。」
蘇綰問:「這位周夫人是?」
周夫人生得文靜,年紀是這裡頭最大的,約莫四十。也不知是不是蘇綰的錯覺,這周夫人極有架子,至少對於蘇綰問的這麼句話,她是不願回答的。
不過旁人替她回答了。
羅氏道:「哦,周夫人並非官家夫人,周家乃本地富商。陸夫人剛來不知道,周家可是咱們撫州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家啊。」
蘇綰詫異,原來是富商之妻。
她倒不是歧視商人,而是在士農工商等級森嚴的時代,撫州的這些官夫人居然樂意結交富商女眷著實有些奇怪。
只能解釋,周家太有錢了。
她想。
老實講,蘇綰不善於跟比她年紀大的人攀談,她素來是在長輩們面前裝乖的。所以一朝成了官夫人,跟這些年紀大的夫人們打交道頗有些吃力。畢竟得掌握好分寸,既不能太過,也不能太收斂讓人覺得你年紀小好欺負。
所幸蘇綰是這裡頭身份最高的官夫人,倒也無需她去巴結討好誰。茶宴上,她只需多聽旁人說話,偶爾禮貌附和兩句,倒也算是其樂融融。
只是,她總察覺一道視線在暗暗打量她,待她轉頭去尋時,那視線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周夫人,這人少言寡語,分明是商戶人家卻自恃身份,實在難琢磨。
回來後,蘇綰想了想,吩咐雲苓:「你去打探打探,撫州周家是什麼情況。」
雲苓道:「姑娘可是覺得這周夫人奇怪?」
蘇綰:「連你也看出來了?」
「奴婢悄悄觀察了會,這周夫人看著低調,但看人是壓著眼睛看的。都說這周家大善,奴婢怎麼覺得這周夫人一點也不善呢。」
蘇綰點頭:「所以讓你去查一查。」
「好勒,奴婢這就去。」
雲苓機靈,打探消息也快,在茶樓使了二兩銀子就將周家的事打聽得七七八八了。
「姑娘,」她說:「周家家主名叫周紡,是撫州最有錢的富商。聽說周家確實善得很啊,撫州水患時居然開倉接濟百姓,還廣建屋舍收留流民。就連摩尼教的教徒也常常出入周府,受周家好酒好菜地慷慨接待。」
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