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挑灯夜读。
什么书那?么好看?
打个哈欠。
翻身?,睡觉。
许是今天听多了“青崖派”,这三个字竟在苏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出现。青崖派……青崖派……青崖派……
就算是在梦里,这个名字也依然反复浮现,让她?难以睡得安宁,直到勾出梦靥——
梦里乱飞的金羽,满地的红,她?声嘶力竭地喊着“爹——”
父亲满脸是血,凄凄双眼望着她?,焦急地朝她?喝道,“快跑”!
梦境杂乱。
她?踩过淌血的小溪,爬过荆棘横生的丛林,她?抱着尧光流下滚烫的眼泪——头顶候鸟南飞,脚下枯枝败叶。
她?一个人,走进深秋,再也没有见到春暖花香。
“缈缈,缈缈……”
“爹!”
“一个人,要勇敢,要坚强……”
“爹!”
苏缈惊坐起来,慌张地想要抓住点什么。蚊帐被她?紧紧地拽在手里,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额头、后背全都泡在汗里。
她?大?口喘着气?。
低头,发现自?己抓住的不是蚊帐,是谁的袖子。房间里黑暗无光,床边站着一人影,轮廓高大?。
她?脑中昏昏沉沉,顺着袖子一把拽住那?只?手,倏地抱住人影腰身?,把脸埋进他?胸腹之间。
“爹……”
床边的人影僵直着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苏缈蹭干净了两行眼泪,脑中沉沉的迷雾才逐渐散开。她?稍稍清醒了一些,鼻尖嗅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清风又?像月华……
好像不是她?爹。
这也好像也不是梦中。
她?陡然面容一僵,心脏猛地跳动一下,震得脑子“嗡”的一声。
连忙撒开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做噩梦了?”
头顶响起的,果然是妖皇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倒不见愠怒,平平淡淡的。
“是。冒、冒犯尊上了……”
她?尴尬得嘴巴都笨了,不着痕迹地往床的里头挪了半个屁|股。
挪到一半,被他?按住头顶。
“?”
一股清凉舒适的灵力,自?头顶灌入身?体,似夏日的清泉,顷刻间冲淡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