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相信她,他知道只要有她在,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哈蒂丝在石怪群中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精准致命的打击,即使此刻没有隐形头盔这等神器在,她也能够做到轻松地秒杀众多敌军。
黑甲成了模糊的幽灵,在她所过之处无不岩片崩裂、蓝火隐现。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喊叫,只有最具效率的杀戮。
这些恶心的石怪实在是太多了,死了一批就会有新的一批出现,并且,它们似乎察觉到强攻无效,开始改变策略了。
它们不再急于扑向明塔,而是疯狂地撞击岩壁、捶打地面,制造碎石塌陷与地震波动,试图以此破坏地形,间接干扰明塔的引导仪式。
刹那间,一块巨岩被震落,呼啸着砸向明塔头顶。
他仍在吟唱,双手未离橡木杖,仿佛还是对迫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一道黑影极速掠过。
哈蒂丝出现在明塔上方,单手托住了那块巨石。
冲击力令她手臂感到一沉,战靴下的岩石寸寸龟裂。
可这威风凛凛的黑甲女神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巨岩往右边一甩,即刻砸翻了三只正在快速冲来的石怪。
“还要多久?”哈蒂丝询问道,声音依旧平稳。
不过,她微微加重的呼吸泄露了自己已被消耗一些的事实。
“就快了。”明塔没有睁眼,额角却有细密汗珠渗出,“最后一段地脉很顽固,被那邪气浸染得太深了。”
话音刚落,明塔身前的橡木杖开始颤动,插入地面的部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周遭的新生石怪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更加狂躁,撞击岩壁的力度倍增,令整座库勒涅山都在摇晃,碎石如雨滴落下。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阿卡狄亚也要失守了。
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哈蒂丝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岩顶,又看了看正全身心沉浸于引导中的明塔。
此刻的哭河之子毫无防备,一块稍大的落石就足以让他头破血流。
于是,在逐渐加快的心跳中,哈蒂丝做出了新的决定。
“……啧。”
长矛被她倒插于地,矛身幽蓝磷火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半球形的光幕,将她和明塔笼罩在内。
光幕外,落石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石怪们的撞击则激起了圈圈涟漪。
哈蒂丝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构筑防御结界,这对她来说是更加巨大的消耗,甚至可能对她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明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吟唱的声调陡然拔高,变得急促而有力。
橡木杖剧烈震颤,杖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根须般的金色纹路,它们正在深深地扎入大地。
“就是现在——!”
明塔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刹那间,以橡木杖为中心,一圈柔和的银白色涟漪荡漾开来,迅速扩散至整个阿卡狄亚。
银白色涟漪所过之处,地面的湿痕皆如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
空气中那甜腻的沉眠之息被一股清冽的、如同冬日山泉般的清醒感所取代。
疯狂的石怪们忽地僵住,它们的头部裂缝开合了几下,发出似乎是在困惑的咕噜声,随即就像是失去牵引的木偶一样纷纷解体,散落成了普通的碎石。
看来应该是成功了。
明塔松了一口气,高瘦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脱力。
他这才睁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然后看向身侧。
“抱有希望总是好的,即便一开始胜算无几。”明塔勾起嘴角,维持着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
“……”哈蒂丝没有立即回应。
哈蒂丝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左手撑矛维持结界,黑色战甲上覆满岩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