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
医生沉沉颔首:“办法不是没有,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护伤者,不过需要你们家属签字,我们要赶紧为他做手术。”
赵舒华终于在绝望中看见了一线希望,忙道:“是什么办法?”
医生郑重其事地说出治疗方案。
话音落地,再次引起骚动。
宋月秋脸色泛白,努力站起来又摇晃着跌坐回去。
康敏大骇:“那怎么行?肋骨怎么能割?”
陆振齐眸光闪了闪,折眉,忍不住有些走神。
医生让护士拿来手术同意书,正色道:“那根肋骨已经断裂,如果强行留下来,只会危及伤者生命。人的骨头组织很奇妙,缺根肋骨不会对今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可如果不及时截除,他活不下去。”
康敏还想再问,赵舒华的眼里泪光涌现,当机立断地挥挥手,神色极其沉痛,语气微重:“就照医生的提议做,他不会害阿琛,振齐,你是阿琛的父亲,他的生死交给你了。”
签字的时候,康敏仍旧老大不情愿,口口声声风险太大,赵舒华冷冷一记眼光瞥过去:“别的地方拎不清就罢了,事关阿琛的性命,你胡搅蛮缠是想没人送终?我还没死呢。”
康敏被赵舒华盯得瑟缩,眸子飘忽到一边,再没吭声了,陆振齐签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终究叮嘱道:“拜托了,务必要救活他。”
手术准备就绪,大门再度被合拢。
外头的人随着红灯的亮起,皆是坐立不安,都陷入了度秒如年的等待。
谁也不知道,当那盏灯熄灭,他们会迎来怎样的结果。
十点多了,积雨云团聚着,一道银白闪电骤甩天空,雷声过后又是瓢泼大雨,嘈杂的雨声宛若能吞没世间一切亮色,只余下满目的灰霾笼罩心头。
赵舒华的视线游移到窗外,看着窗外倒挂屋檐的雨幕,浑浊的老眸忽然显露浓浓的无助,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阿瓷,阿琛现在很需要你们,我请你们绝对不能发生意外。”
医生把陆言琛的情况说得太危险,赵舒华不禁悲从中来。
如果陆言琛真的撑不下去就这么走了,他连自己心爱妻女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翌日凌晨两点,陆言琛的这台手术才终于结束。
在外等候的人分分秒秒如坐针毡,眼睛都熬红了,饭也没有胃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