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把疑惑丢在一旁,用自己银色的精神力一一清除。
当所有的白色精神丝被清除,西根锁链晃荡,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中央的小松鸦也被搅在沼泽里晃来晃去。
沼泽肉眼可见的变小。
锁链渐渐消失,而小松鸦依旧浑浑噩噩。
无论聂银禾如何呼唤,他都无动于衷。
沼泽最后缩成首径六米的圆,锁链彻底消失。
聂银禾飞甩骨节鞭,缠上小松鸦的身子往岸边拉。
可这沼泽的黏着力非比寻常,像与她拔河似的,展开拉锯。
首到看清小松鸦的眼睛,聂银禾这才恍然大悟。
先前。
恶人侵入陆默的精神海。
摧毁他的理智。
激发他的执念。
把这里变成了囚禁他真我的牢笼。
后来。
或许因着恶人精神丝的断裂,陆默在外部刺激下清醒过来。
可现实令他崩溃。
少年本就脆弱的心,死了。
最后的执念,成了这一汪沼泽。
他是唯一的囚徒。
“陆默!你阿母在等你啊!她今天去替你求情,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舍得吗?”
“亚荣巫医说你是个好崽崽,他很想再见到你啊!”
聂银禾一边拉扯,一边陆陆续续与他说话,想要唤起他求生的欲望。
“陆默!你难道真和你阿父一样,是个懦夫?!敢做不敢当?你杀了诺维,难道不该去向他的家人道歉吗?!”
沉寂的小松鸦在听得这句时,终于给了些反应。
眼睛眨了眨。
翅膀无力的扇了扇。
“很好,陆默!加油,你快上来。”
小松鸦扑腾几下后,停止了动静,大概是心魔又占据了上风。
少年钻起牛角尖来,可比执拗的多。
聂银禾耐着性子,搜肠刮肚,寻着适合开解少年人的道理。
“在姐姐的故乡,有一种浑身黑羽的乌鸦,说起来也算和你一个族群呢。人们总把它和厄运联系,说它是不幸的预兆,对它驱赶、伤害。可它实际上是非常聪明的鸟,也有许多人喜欢和崇拜它,说它是神鸟呢。”
“所以,无论你是什么种族,都会有喜欢和不喜欢你的人。人们对你的喜欢与否,不会因为你是雪鹰还是松鸦,只会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
“姐姐所在的雪原部落,先前经历了惨烈的兽潮,死了很多兽人。其中有一个松鸦兽人,为了帮部落传信牺牲了。所有人都记得他叫松奇,是个勇敢的雄性。”
沼泽的坠力,扯得聂银禾手臂生疼,肌腱仿佛撕裂一般。
她死死咬住牙关,怒吼一声。
“陆默!请你活下去,做一个勇敢的雄性!哪怕死,你也给我死的有价值!而不是这样当一个胆小鬼!任人在背后嘲笑你的死亡!”
啪!
骨节鞭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