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在松树下闭目打坐。
长长的白发里掺着米黄色。
这是雪鹰雄性上了年纪后,发色的自然变化。
他面色红润,精气神俱佳。
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皮肤瞅着还带点儿微弹。
树上的松果经风一吹,噼里啪啦落下,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又一个个顽皮的蹦到了地面。
他岿然不动,好似打在了木头上。
聂银禾捋着发辫,首犯嘀咕。
这又是个什么神人?
她也不敢问。
只得抱臂站在一旁,用手指挠着下巴打量。
老爷爷两侧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些许面容,说长不长的胡须又遮挡了三分之一的唇。
乍一看。
与拾荒有些神似。
不会是一家人吧!
拾荒是雪胤的表叔,那这位是?
“阿嚏!”
老爷爷打了个喷嚏,皱了皱鼻子。
缓缓睁开眼,伸了个大懒腰。
转而看向聂银禾:“年纪大了,随随便便眯一下,就睡得这么沉啰。”
许是他盘坐久了的缘故。
起身时趔趔趄趄,晃得跟个大白鹅似的。
聂银禾忙上前搀扶。
心里叨叨着:可别讹我啊,我就扶了下老爷爷。
“你来啦。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老爷爷还挺自来熟。
与聂银禾说起话来,一点架子也没有。
亲切的像是居委会的热心大爷。
“您是?”
聂银禾搜刮了一遍,来明光堡之后的所见所闻。
不认识这老爷子啊。
“哦,看我这记性,忘了介绍。我是八荒,十荒是我的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