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春寒交接。
天气不似先前那般寒冷,兽人们渐渐换下厚实的冬衣,穿上薄款的春衫。
雷承洲在火房里,热气朝天地做着晚餐。
他的厨艺在雪胤的熏陶下,己变得娴熟。
妻主回来了。
他干的更加卖力。
不为了什么争宠,只是心里高兴,做饭也做得美滋滋的。
他穿了件栀子黄的兽皮马甲,彩石腰带松垮地系着。
马甲因做饭动作的幅度较大而半敞,露出被焰火熏得微红的肌肤。
薄汗在肌肤上闪着晶莹的光,勾勒出他日渐深邃的肌肉线条。
聂银禾倚在门框上。
像第一次在火房见到的雷承洲那般,环抱双臂,斜伸着腿。
小纨绔不知不觉长大了,也散发出了一丝男人味。
“嗯?你饿了?再等等,马上就好。”
雷承洲余光瞥见聂银禾的身影,头上的豹耳弹了出来,前后抖动,打着欢快的节拍。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朝聂银禾得意道:“小爷做的炖血鹿,一定不比你做的炖蛮牛差。”
“真的?可别吹牛。”
“切,你尝了就知道。”
他见聂银禾还没离开,又分神侧过脸道:“是真的饿了?那……我先夹一块你吃着。”
说罢,他首接用筷子夹了一块大肉,边吹边递了过来。
聂银禾本是见雷承洲心甘情愿的卖力干活,觉得稀奇多瞧了几眼。
没想到。
他竟连心思,也细了几分。
这副贤德的样子,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兽夫。
聂银禾在他殷勤地注视下张嘴。
鹿肉筋道,炖得稍欠火候。
味道却相当不错。
“好吃。”
“我就说吧,小爷这么聪明,什么学不会。你再等等,我多炖炖。”
琥珀色的杏眼泛起欢喜的波纹,而聂银禾,就是那水面划动的浆。
雷承洲被波纹推回石锅旁,继续专注的熬煮。
“晚上我去你屋里。”
“嗯?”
雷承洲搅动石锅的手,悬在空中。
“我说,晚上我去你屋里。”
聂银禾丢下一句便离开了。
而雷承洲在短暂的呆愣后,使劲搅着锅里的肉。
肉汤溅得到处都是。
豹尾在身后甩成了螺旋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