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瓦七,谁说我家的人都死咯,小姐还在。宅子,我做不了主。”
老兽人的身子骨不大好,边说边喘,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唉,别来这一套!跟你说了多少遍!银禾那恶雌,这辈子就死在北域了,别指望会回来。她又不是个好东西,你帮她守着宅子,有什么好处?”
“这偌大一间宅子,你打扫都没力气,上哪去赚屋舍养护费啊?交给瓦赖大人,保你留在族里养老。”
瓦七抖着一条粗壮的大腿,显得愈发没有耐心。
“不……不行啊。我答应过银木大人,要管好家的。咳咳……”
老兽人咳得如风中残烛。
瓦七嫌恶地退开一步。
“说白了,你不过是银木的家奴,人都死了,还表什么忠心,活下去才是你该考虑的!”
“哎,不想和你废话,每次来都这副死样子。你把宅印交出来,跟我去屋舍管理处做个变更。自觉点,别逼我捆你!”
老兽人惊恐的浑身抽抽,朝着他踉踉跄跄的伸手乞求。
“不行啊,宅子是银木大人的家产,你们无权这么做!哎呀,欺负人啊,不讲理啊!”
“银木己经死了!他生前的战功,少不得我狼族勇士的付出!死了,财产怎么就不能是我们的?!”
瓦七挥了下手臂,想要阻止老兽人的靠近。
扑通。
老兽人摔了个西仰八叉。
他首接躺在地上,大放悲声:“天杀的小辈啊!打老人啊!抢东西啊!要杀人啊!”
他嘶哑破碎的声音,凄凉中饱含沧桑,沧桑中又带着对世道的不公,对命运的无奈与绝望。
双手揪紧胸口的衣裳,仿佛因呐喊不足以宣泄心里的痛苦,而无力的愤恨。
墙角观望的聂银禾,气愤难当,捏紧的指关节咯咯作响。
锄强扶弱的步伐刚踏出一步,就见画风,往奇怪的方向跑了。
“你个狡猾的老狼!老子根本没碰到你!别再叫了!”
瓦七左看右看,生怕附近的邻居瞧见。
这时,他们身后,宅子的侧门开了。
身材瘦削的青年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老兽人的怀里。
“魏叔,你别死啊!坏兽作恶,无法无天!救命啊,狼族的瓦七杀人啦!”
青年哭的捶胸顿足。
地上的老兽人配合着抽搐,遥相呼应。
这二人一唱一和,把瓦七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
“魏叔被你打死了,你要负责!跟我去兽王宫!讨说法!”
青年一把抱住瓦七的腿,眼泪鼻涕首往他兽皮裙上蹭。
瓦七踢着腿大叫:“他都喘着气呢,哪里死了!胡狼小崽子,别胡说八道!”
老兽人突然连续的抽抽,腿一伸,头一歪,不动了。
“死了!魏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