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权大人,来得正好,这害人的恶雌……”
雷掣粗短的手指,首指聂银禾,向来人邀功。
“快向银禾雌性道歉!”
雷权威严的眼神,带着强烈的震慑。
雷掣蛮横的表情陡然冻住,又被惊讶震碎,变得无措起来。
他偷瞟了几眼雷权,反复确认后,尴尬地低下了头。
再次抬起时,己换上了一副圆润温和的商人脸。
演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用着恰到好处的语气。
“对不起银禾雌性,一场误会,刚才冒犯了。您相中的那张墨玉床,我给打个九折,算作赔偿,您看如何?”
聂银禾定定地望着那张虚假的面皮,讥讽一笑。
转而向雷权打起了招呼:“多谢解围,既然误会一场,就算了。这五折的赔偿,我接受。”
“五折?!我说的是……九折啊!就是少收您五千晶币,总共……”
雷掣以为聂银禾没有听明白,正努力地解释着,却被雷权挥手制止。
“好说,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银禾雌性看中了,就拿去吧。”
雷权爽朗一笑,大气地抬手示意。
“好,多谢。”
聂银禾也不含糊,干脆利落地把那张大床收进空间。
“不是,雷权大人,那墨玉床就一张了!怎么还送给她呢,她可是害得少爷……”
“你懂什么,做好你的分内事!”
雷权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聂银禾走出几步,顿住身子。
她其实还想问一问,雷承洲怎么样了。
可转念一想。
傻豹子还能怎么样,高床软枕、锦衣玉食呗。
罢了……
旧人旧事旧时光,缘来缘去缘如水吧。
……
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给世间的一切,镀上了神秘温暖的色彩。
溪妄保持着兽形,把一整个蛇身缠绕在三角梅的树杈上。
也亏得这棵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长的粗壮结实,能承载他庞大的身躯。
蛇脑袋落寞的搭在花丛间。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挤进花儿中间,给她们盖上温柔的头纱。
也给他垂下一张回忆的幕帘。
那张白玉床,是银木见他睡不惯木床,特意买给他的。
小小的他,一睡就睡了十五年。
他有点后悔打碎那张床了。
当时气的原地爆炸,就把它视作瓦赖的狼头给敲了!
怒意是泄了,心头却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