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溪妄的房门。
他弓着身子,侧躺在墨玉床上。
往常慵懒恣意的蛇尾,略显僵硬的拗着别扭的造型。
聂银禾抿着唇笑。
昨夜折腾了大半宿,今日又在上头赖了一天。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张床呀。
“阿妄,从白天到黑夜了,还睡呢。”
双手随意搭上他的蛇身。
掌下的鳞甲颤了颤,蛇身稍稍滑动。
溪妄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倒吸声。
聂银禾发觉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撩开溪妄遮挡大半个面容的墨发,露出他揪紧的五官。
右眼角下的黑痣,随着嘴唇一同抽抽,尖牙卡在下唇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聂银禾想要掰正他的身子,可他扭扭捏捏就是缩着不放,双手有意无意地遮住蛇腰下……
溪妄羞于开口。
昨夜玩的狂野,一柄利器抻着,痛了一天!
除此以外。
长合鳞片的地方,由于扭动的厉害,遭其他鳞片的磨损而蹭破了肌肤。
浑身又刺又痒,他欲哭无泪。
特意费了块兽晶来缓解,可利器的煎熬,得靠自身克服!
待聂银禾明白过来,忍不住捧腹大笑。
昨夜勇猛的溪妄,同眼前的弱小、无助,判若两人。
听说过耕地累坏的牛,可没听说过耕坏劳具的蛇啊。
“还笑……小混蛋。”溪妄呢喃着,眼里是浸着宠溺的哀怨。
“放开,我瞧瞧。”
“不给。”
“你哪里我没瞧过,放手。”
“……”
聂银禾咬着唇,憋住不厚道的笑意,弄了活血消肿的草药帮他敷上。
顺势做了包扎,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溪妄仰面躺着,用手背挡住双眼,像一条死蛇,任人摆布。
他溪妄大人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这般光荣负伤的时候。
小手捧住他的脸颊,在唇上轻轻吻了又吻:“好好养着,安稳几日。”
聂银禾帮他擦洗了身子准备离开,被一把拉住了手。
“别……别告诉臭鹰。”
“知道了。”
手指在蝴蝶结上轻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