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几次绕旋,他都跟得艰难,气急败坏之际,商刻羽道:“凡事总能商量。”
“没得,商量!”
“你不商量,我就只好把盾拔了,把虚怪放跑。”
守卫立时怔住,即使没有五官做表情,也能看出他对这凡夫之语的震惊。
“凡夫,你竟敢做如此无耻之事!”
商刻羽换了个正儿八经的姿势握住引星剑鞘,扭身朝虚怪走。
“无耻!
无耻!”
重甲怒吼,吼声撕人耳膜,四壁沙石簌簌落。
商刻羽恍若未觉,步履丝毫不见颤抖,走进火光无法照耀的地方,和虚怪离得越来越近。
重甲守卫想追,被岁聿云横剑挡住去路。
他面甲两眼后的空洞紧紧对着前方的黑暗:
“凡人,皆当,死尽!”
吼声更加震耳,尾音扯成一道长啸刺入脑髓,周遭的晃荡越来越剧烈,抖得神墓似要濒临塌陷。
外面的石室溢出声声哀嚎。
商刻羽脚步依然不停。
一步,两步,三步。
他来到甬道尽头,剑鞘挑进虚怪并无实质的身体,轻轻在盾上敲击了一下。
当啷。
声音清脆。
重甲守卫的吼声戛然而止。
“杀掉,咒神者。”
半晌之后,他再度开口,声涩而凝重。
地上的蜡烛彻底燃完,远处石室的光照不到这深处,周遭陷入完全的昏暗,唯那虚怪还在不停地和神墓的场搏斗。
它膨胀起来时破布般的身体会扫过商刻羽,触感并不太好。
商刻羽不舒服地往歪了歪头,不慎让剑鞘又往盾上敲了一下,声响再起时,竟听得重甲守卫应激般:“杀死,咒神者,这是,我开的,价格!”
“咳。”
岁聿云抵拳轻咳,转移重甲守卫的注意力,“咒神者?你是指外面那个声音,那唱的不是祝词?”
“他是,咒神者。”
假如重甲守卫有面容,他一定皱起了眉神情严肃,“若真,是祝祷,闻其声者,又怎会,耳裂目毁,堕入幽冥?他对吾神,对吾神,所照之地,施加的,是诅咒!
诅咒!”
话至末尾,身躯倏地一扭,嚯然将重剑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