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又起一阵震荡,却是无能狂怒。
商刻羽抱着剑鞘走回来:“他在哪?”
与此同时,岁聿云也问:“可知这个咒神者的弱点,或对付的手段?”
“哼!
他在,弃恨,塔下。”
重甲守卫未答第二问,捡起自己的剑,脚步咚咚离去,和来时一样音沉势重眨眼无踪。
此间终于静了。
静谧中岁聿云却是脸色一变,大步跨到商刻羽身侧,将他手臂一扶。
“你还好?”
语气担忧。
“死不了。”
商刻羽轻声说着,又摸出一根蜡烛,但将将擦亮火折子,手忽然一抖,所有东西都掉了。
岁聿云太阳穴跟着一跳,赶紧摁着这人坐下,捡起东西点上蜡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商刻羽面庞。
他的脸本就被鬼域的冷风吹得发白,眼下白里泛青青里带灰,嘴唇也无血色,若非呼吸带动胸膛不断起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禁区里又多一具尸体。
——重甲守卫接连两声怒吼,他并非毫发无伤,之后一直是强撑。
岁少爷面无表情:“赌狗。”
“赌赢了。”
商刻羽将背靠上墙,孰料不大的动作竟扯得喉间一痛,紧随着咳出一口血。
血腥且甜。
岁聿云更加没好气了,一边掏出颗药丸递过去,一边冷漠地说,“活该。”
然后冷漠地补充:“养心补神的。”
“谢谢。”
商刻羽服下药。
“哼。”
等了一阵,岁聿云问:“好些了么?”
商刻羽没睁眼,言简意赅:“能活。”
岁聿云难以评价他对自己的低要求。
为了让商刻羽多活会儿,他强行安排这人在神墓里休息着,等恢复到他认为的得差不多了,才答应离开。
出了庙,时间约莫午时,禁区里依旧浓雾一片,见不到半点阳光。
闪电仍不断从云层间蹿出,不过雷声止了,耳旁比之先前清静太多,只剩絮絮叨叨无处不在的低语,和忽高忽低的风声。
风还是那样黏腻,仿佛裹着无数细小蚊虫,挠得人皮肤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