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怕打草惊蛇!”
夜飞延往外大挪一步,神情掩不住震撼,目光从岁聿云转向商刻羽,却见这人八风不动波澜不惊,趁着光亮以眼神做起搜寻。
搜完一圈,还略带失望地说:“这都没打出来。”
岁聿云这一剑可不光是为了照个亮,他是朝着前方狠狠劈了一剑,若弃恨塔前站个人,恐怕已一分为二变成两个。
但塔前塔外空空,别说人,连棵草都无。
那么塔——那堆石头废墟里面呢?
“要不然把塔炸了。”
商刻羽提议。
“有些难。
你也看到了这塔的古怪,残破如此,可我一剑过去,连块石头都没碎。”
岁聿云语气略带凝重,不过事情总有不过,旋即话锋一转:“但能试试。”
“喂,你们俩!
你们的字典里没有小心谨慎这两个词吗!”
夜飞延额头青筋猛跳。
就在这时,雾里吟诵祝词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高亢,刺耳酸牙,终于有了咒骂的味道。
它是自弃恨塔中首先变化的,波浪般高高低低振荡着向外扩散,一段距离之后,才弥漫成无处不在的均匀。
——咒神者果然躲在塔里。
这明显是他对塔外的人发起的进攻,也或许,是对岁聿云那一剑的反击!
蹭!
岁聿云剑锋偏转,给自己加了个防御罩子,抬脚要走又迅速收回,扭头看向身后。
商刻羽在他的光芒之内。
这家伙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地什么都没做,还是那样的抱剑姿势,连手的位置都没动过!
岁聿云眼神顿时凶巴巴:“你确定不堵耳朵,还要继续这样听它?”
“听不见声音便不会钻进耳朵么。”
商刻羽应得不咸不淡。
“放屁,两者后果截然不同!”
岁聿云以目光紧紧逼迫,见这人好似永远都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死人样——主要是眼神,这人蒙着个丑死了的面罩,无法看见全貌——也将表情一拉,“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很开朗的人,但遇见你之后,就没笑过几回了。”
商刻羽眨了一下眼。
“进塔,那玩意儿不像是会出来的样子。”
岁聿云板着脸转身。
“让声音钻进来,再让声音钻走,任其流经,不做截停,便可无事。”
商刻羽忽然进行了解释和听上去甚有道理的辩驳。
“哦。”
岁少爷语调平直无波,就是维持得不够好,下一刻扬高语调:“小心头给你炸掉!”
“不过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