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弹筒发射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
空气被尖啸撕开。
鬼子骑兵好不容易聚拢的队形,被从天而降的榴弹砸得稀巴烂。
悽厉的马嘶刺破耳膜,疯狂甩动的马匹將背上的骑手狠狠掀翻。
血肉残肢混著泥土草屑,被爆炸的气浪卷上天,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那名刚刚跳出来指挥的鬼子佐官,反击的命令还没喊出口,一枚弹片就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红的,白的,溅了身边亲兵一身。
他身子晃了晃,直挺挺从马上栽下。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
“打!”
“给老子狠狠地打!”
林毅站在山坡上,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嘶哑,但命令却字字清晰。
他脑中的战场图像里,鬼子的指挥系统再次瘫痪。
剩下的军官和曹长们,正徒劳挥舞著军刀,试图约束住受惊的马匹和溃散的士兵。
“机枪!”
“对准那些挥刀的鬼子军官打!”
林毅的命令直插要害。
“是!”
六连长王虎亲自端起一挺歪把子,枪托狠狠抵住肩膀。
他对著下方一个正大吼大叫的鬼子尉官,扣动扳机。
“噠噠噠!”
一串滚烫的子弹链扫过,那名鬼子尉官胸前爆开几团血雾,整个人向后仰倒。
山坡上的火力网彻底成型。
步枪、轻机枪,所有能响的傢伙,都朝著山下的鬼子骑兵倾泻著弹雨。
这些骑兵,在马上是狼,可一旦失去速度和衝击,被步兵占了高地,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和马刀,在弹雨面前,脆弱得像纸。
“八嘎呀路!”
一名鬼子军曹绝望咆哮,他看清了形势,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猛地调转马头,高举军刀,试图集结残部,对山坡发起一次决死的衝锋。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也是一条笔直的死路。
“想衝锋?”
林毅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陈大年!给老子炸烂他们的衝锋路线!”
“明白!”
机炮排长陈大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全是嗜血的光。
他迅速调整炮口,根据林毅的指示,预判了鬼子衝锋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