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打开缺口,確实能起到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效果。
“你是说……两任书记之间的……斗法?
我们吕州,成了他们的棋盘?
郑秋冬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愤怒。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地方官员的挣扎、吕州的发展与稳定,在更高层的博弈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也希望不是。”
钱光明苦笑,
“但老郑,你想想侯亮平自首的时机,再想想这个项目的背景……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侯亮平要是真觉得自己有问题,想坦白从宽,他为什么不去纪委?
为什么偏偏找审计组?审计组能给他什么承诺?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告诉他怎么做,甚至可能承诺了他什么。”
郑秋冬沉默了。钱光明的分析打开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疑团。
侯亮平的行为確实充满了算计的痕跡,而非简单的认罪伏法。
“等陈凯那边的结果吧。”
郑秋冬最终沉声道,
“如果接走侯亮平的人,真的和赵瑞龙那边有关……那你的猜测,恐怕就八九不离十了。
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局面,会比现在复杂一百倍。”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围绕著这个可怕的猜测,推演著各种可能性和应对之策,心情越发沉重。
这一夜,吕州的两个党政主要负责人註定无眠。
第二天上午,阳光依旧,但吕州市委书记办公室內的气氛,却比昨天更加凝重。
市公安局局长陈凯带著熬大夜后的疲惫,再次走进了郑秋冬办公室。
陈凯走到郑秋冬和钱光明的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
“郑书记,钱市长,查清楚了。”
郑秋冬和钱光明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住陈凯。
“昨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侯亮平从审计组所在的宾馆后门离开,步行至相邻街区的一个小型停车场。
一辆黑色別克商务车在那里等候。
侯亮平上车后,车辆沿省道驶离市区,最终驶入了位於邻市郊区的一处私人庄园。
这个庄园的註册法人和实际控制人,经查,是王浩。”
陈凯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这个王浩,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前期的案卷记录,是原月牙湖美食城的主要经营者之一,
也是赵瑞龙在吕州的主要商业代理人之一,
曾多次因经济纠纷和暴力討债被我们调查过,
但都因为证据不足或……其他原因,不了了之。”
果然!郑秋冬和钱光明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赵瑞龙的人!
侯亮平果然和那边搭上了线!
陈凯继续匯报,拋出了另一个重磅信息:
“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侧面了解了一下侯亮平家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