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深处的某个堤坝似乎被冲塌了。
杨愿长喟一声,慢慢跪下,仰头面向方绪云。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喜欢”
方绪云蹲下来,凝视他不知何时流泪的眼睛。
“喜欢这样,”
杨愿无法再隐瞒自己,也无法再隐瞒她,“喜欢被你这样”
方绪云握住皮带,往前扯紧,见他的脸庞瞬间涨红,“这样吗?”
她在心里倒计时,然后松了手,杨愿咳嗽不止。
方绪云站起身,把手里的皮带对折,绕后抽打他的背,问:“还是这样?”
断断续续响起了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低哼。
方绪云笑了,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将他拖行到落地镜前,掐着他的脸,让他直视镜子里因为疼痛而变得迷乱的眉眼。
“这是谁?”
她问。
杨愿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方绪云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直到杨愿面红耳赤,目肿筋浮,“说话。”
手里的力轻了一阵,他边咳边呕,这才去看镜子里的人,“是我。”
“你是谁?”
“杨愿。”
“杨愿是谁?”
镜子里的方绪云笑着抚住他的下巴,把他圈在自己胳膊下,“这里只有人和狗,没有杨愿。”
“所以,你是谁?”
杨愿看着镜子里匍匐姿态的男人,张嘴欲答,却迟迟没有声音。
方绪云不轻不重地朝他后腰一拍,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散开。
杨愿把脸埋在她身前,肩膀轻抖,远处似乎有车声。
她抚摸他的脑袋,像在抚摸砧板上的一条鱼。
“方绪云”
woof不知道从哪间房跑来,穿着小马甲哒哒哒地来到俩人身边,热切地摇着尾巴。
它舔舔方绪云的手背又嗅嗅杨愿的颈。
杨愿溺在她的怀抱里,剩余的话也被一并淹没。
“乖,回去。”
她不是在对他说,woof好像听得懂人话,或者说它只听得懂方绪云的话,于是又啪哒啪嗒地钻回了另外的房间。
留一地梅花爪印,
“真没用。
我要惩罚你做一千个俯卧撑。”
这才是她要对他说的。
清理干净后,杨愿如她所愿地脱下上衣,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方绪云走上去,坐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