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在秉公办事。
实际上,在邢渡失踪的第一天,就有人找她问过一模一样的话。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见他时他的状态是怎样的?”
“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有滥用药物的情况吗?”
而现在,方绪云也秉公办事地重复同样的回答。
“抱歉,这段时间我并没有见过他,不太清楚,下个月就要考试了,我很忙,再见。”
方绪云背着包来到画室,她真的很忙。
除了马上要到来的ap统考,她还得准备下半年的SAT考试,还得抽空整理作品集。
今年要开始为了申请目标大学而努力,身边没有一个人是不忙的。
失踪了一个人或者死了一个人,放在这群迷茫又焦虑的学生群体里,实属平常事,谁都会有想死或者想一跑了之的时刻。
全世界的中学,尤其是即将升学的高中,这种事是很常见的。
方绪云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手机,接通了电话,是方筠心打来的。
“准备上Prion还是Yale?”
她在电话里问。
方绪云没有回答到底是否有信心,因为她压根不打算考那所学校,她的计划是上艺术类院校。
“不打算上综合类大学?”
方筠心对她的行为很不理解。
母亲方驭空就是一位从藤校毕业的标准优等生,而她如今在Andover读高中,一个号称常春藤摇篮的顶尖私校,爬藤不足为奇,不爬反而奇怪。
对于读书这件事,方绪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小学六年,后三年她都呆在家,前三年是被玛丽安逼去的。
玛丽安说,学校可以交到好朋友,还有很多有趣的活动,比在家里好玩多了。
就算不学习,每天去活动一下也是有益的。
但方绪云不喜欢学校,不爱交朋友也不爱户外活动。
为了体恤一部分大脑发育迟缓的孩子,学校的课程进度慢得像乌龟。
她经常因为在课上睡觉被老师点名。
后来升初中,她没像常人一样进入中学,而是保留学籍在家自学。
花了一年时间学完初中内容,14岁那年,方绪云一边做着申请Andover的准备,一边完成了中考。
在外人看来,她在学习方面十分有才能,完全不逊于母亲。
可惜她没有追随母亲脚步的打算,她不是方荺心。
不过——
“姐姐希望我上吗?”
“你想去什么学校,应该问你自己,而不是问我。
你只要确保自己不会后悔就行。”
方绪云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如果方筠心愿意对她说,是的,去上一所让姐姐感到骄傲的顶尖学府吧,她会立刻改掉目标。
邢渡失踪第四天,事态似乎马上要升级,每天都有警官、老师、同学,甚至媒体来问她话。
第五天,邢渡没事人一样回了学校。
只不过蓬头垢面,像去外面流浪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