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起这些天去了哪儿,他交代,想到马上要升学,压力就大的不得了,不幸患上了嗜睡症。
那天他下课后,一个人跑到缅因州登山,后面嗜睡症发作了,在山里睡了四天。
听起来疑点颇多。
不过好在人没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ap考试结束后,已经是五月底。
邢渡找到她,全然不像新闻上登的照片里的那样邋里邋遢,他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因为热衷运动,身材十分惹眼,头脑也很发达。
还背靠着一个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媒体的家庭。
各方面都堪称完美,是年级里为数不多顶着亚洲面孔人缘却十分旺盛的怪胎,正因如此,失踪了几个小时就能令所有人紧张到极点。
好在在登上世界新闻、成为全球悬案之一之前,他平安回来了。
邢渡挡在她面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方绪云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正视他:“同学,我很忙,请让一让。”
偌大校园的一隅,眼镜摔在地上。
邢渡的呼吸很烫,她也不赖。
方绪云瞥见蓝天,恍惚地想,如果被方筠心看见,会怎样?
方筠心一定会掐住她的肩膀,会说,你疯了吗方绪云,你才十七岁!
如果她知道,她是在去年,也就是还没满十七岁的时候和邢渡谈的恋爱,又会如何呢?
真想看她的反应。
邢渡松开了她,很顺势地跪在地上,封建时代的奴隶都没有他这么熟练。
幸好没人路过,不过如果真的有人经过,他可能会更加兴奋吧。
邢渡抬起头,那双眼充满了期待,他期待她的夸奖。
“主人,我做到了。”
如果被别人听到,一定会吓一大跳。
他怎么喊她主人?就算是封建社会,也不会喊主人的。
方绪云感觉一种奇妙的酥麻跑遍全身,接吻都不一定能带来这种效果。
她上去抚摸他的头,“嗯,你做到了。”
想想那些老师、警官、同学、媒体,都被他们耍得团团转,想想那一张张紧张到快要呕吐的脸庞,方绪云这几天忍得好辛苦,她好想放声大笑。
邢渡哪儿也没去,也没患上嗜睡症。
他只是被关在方绪云校外的小房子里,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四天而已。
这是他自愿的,方绪云没有强迫他,也不会杀死他。
他们是好学生,这只是好学生之间的游戏。
方绪云的手从他头顶滑落,干脆地给了邢渡一巴掌。
“但是,怎么只坚持了四天?再坚持两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他刚抬起脸,一个耳光又抽了过来。
“废物是得不到奖励的。”
邢渡抖得像秋叶,她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正如她现在一样亢奋。
方筠心告诫过她,二十岁之前,最好不要让她听到任何与男人相关的话题。
方筠心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三样东西:20这个数字有关的一切、和狗一样毛茸茸的东西、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