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目光锐利,眼神像鹰。
这种眼神普遍存在于老师身上,老师是伏之礼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人群。
可能因为他的成绩一直是三个人里垫底的存在,所以看见老师,就像老鼠看见了猫。
被方绪云这么批评,又被她的目光如此严格地审视,伏之礼一时无话可辩驳,只感到脸颊越来越红。
并非羞愧的红,而是。
他听到那种从鼻腔里发出来的笑声,于是报复性地把脸重重埋进方绪云的颈窝。
“这里是大街,可不是画廊。
你要这么做,没有人会觉得是艺术的。”
方绪云还在笑。
“别说了,求你。”
回到家,德牧走上来为她换鞋更衣。
方绪云把狗全带回过来了,只是缺了邢渡,但不要紧。
她看向伏之礼,伏之礼脱下外套,下意识冲她笑。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前仆后继的宠物。
两人共浴完出来,伏之礼的脸又红成了猴屁股,她实在很不理解,倒上床说:“为什么回回都这样,你对洗澡水过敏吗?”
伏之礼默默爬到她身边,把被子掀起来盖在身上。
“谁会对洗澡水过敏啊。”
“那你就是对我过敏?”
方绪云戳着他由红转粉的脸。
某种层面……这么说也没错。
伏之礼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吻在指间上,那只手泛着沐浴后的清香,难以言喻的躁动渐渐被抚平。
“老是和我一起洗澡,”
伏之礼意识到自己逐渐有点神志不清,立马放下她的手,“我当然会不好意思。”
“日本人都是这么洗的。”
“也没有这种说法吧!”
方绪云掰过他的下巴,强行和他对视,“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呢?”
“我怕,我只是怕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
伏之礼望着她那双眼睛,又是这双势在必得的眼睛。
回回装完无辜,就会闪闪发亮地欣赏他的窘态。
就是这样一双让人无可奈何却又难以逃离的眼睛,把他困了许多年。
“会想要和你再亲近一点。”
他说,声音很小。
“那就和我亲近呗。”
她说得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方绪云搓着他的下巴,笑容若隐若现。
这样一个连摸一下脸都会不自然的家伙,真是艺术到了极点。
“怕你会讨厌我,否则”
"
否则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