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之礼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掀起被子,悄悄盖过俩人头顶。
清晨,伏之礼帮她仔仔细细地穿好鞋子,方绪云问:“你也该回去了吧?”
伏之礼动作一顿,抬起头,“我没打算再回去。”
“什么啊。”
方绪云笑着踩他的脸,“你要离家出走吗?伯父伯母万一冲过来杀了我怎么办?”
伏之礼“唔”
了一声,把她的脚拿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拍拍脸上的灰,“之前那几年,是宝书陪着你。
往后的时间,让我来,可以吗?”
伏之礼望着他,眼里没有羞怯,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我说过,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
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该怎么知道你需要我呢?方绪云,某些方面,我比它们好用一万倍,不止是那个我可以做很多事。”
方绪云只是笑,“那”
那句话想要说出口,却停留在了喉间。
她想,先验收了另一个,再来也不迟。
一月的札幌,雪从天穹直筛而下。
男人踩着路边的积雪,在寒风中缓步前行。
头发与雪景混为一体。
他刚吃完退烧药,眼下似乎又有了升温的征兆。
第二次联系谢宝书时,她把医院地址交给他,问:“你准备好了吗?”
他准备好了。
身下传来持续性的疼痛,步伐几次被影响。
男人停下,往嘴里丢入几颗止疼药,继续前行。
本来计划今天出游,伏之礼看着窗外的大雪,似乎要泡汤了。
不过说起来,泡汤也不错。
他决定问一下方绪云要不要一起泡汤。
忽然,传来门铃声。
这种天气,会是谁呢?难道是宝书?
伏之礼打开门,看见一个头发雪白,浑身披着雪的男人。
方绪云正好从屋里出来,露出微笑。
“进来吧。”
大雪纷飞的傍晚,她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条银狐犬。
那头犬发着高烧,忍着疼痛,记忆力和感知力都开始瓦解,但不知怎么的,突然记起《圣经》里的一段。
『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
』
——感谢阅读,全文完——